当然,她也不是没有被男人庇佑过。 比如很小的时候,她和五姨家的小哥哥还在同一家小学上学。 那天下课,她肚子饿,急着去小卖部买零食。偏偏有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对她多加注意,走过来拦她。 小陆鹭自然不理,他们恼了,竟用力一推,把她推到在地。 地面坚硬,人一摔在上头,双膝立即被擦得皮破血流。陆鹭苦着脸,挣扎着起来。旁的那两个大男孩,还在嬉皮笑脸地说:“看你还怎么跑。” 他们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一声咆哮:“你们说什么?” 各人都抱了看热闹的心情,回头一望。陆鹭喜出望外,竟见拔刀相助的人原来是五姨家的笑呵呵。她如获救星地喊:“苏家哥哥!” 苏家哥哥扶起她,眼睛却还看着那两个男生:“大男孩欺小女孩,牛高马大,对小同学半点扶助心也没有,你们念书所学何事不告诉老师去,怎么还得了告诉你们,别想在我跟前欺负人,尤其欺负我的妹子。” 两个大男孩忽然被骂个狗血淋头,反而畏缩地沉静下来。其中一个放低声音说:“把她碰跌在地,也不是故意欺负她的。” “故意与不故意都不相干,分明是跌伤了膝盖了,连道歉一声也欠奉,就不应该,不可以。”苏家哥哥昂起头,非常坚持地对两个大男生说话。 “故意与不故意都不相干,分明是跌伤了膝盖了,连道歉一声也欠奉,就不应该,不可以。”苏家哥哥昂起头,非常坚持地对两个大男生说话。 二人面面相觑之际,旁的同学就有人起哄地嚷:“快道歉吧!” 眼看大势已去,聚在一起看热闹的同学都站到另一边去了,还有什么转圜余地,于是两个大男孩讪讪地说“对不起!” 一场干戈就此化为玉帛。一看书 ·1kanshu· 陆鹭跟在苏家哥哥身后,满心欢喜,一种备受保护与爱宠的荣耀感,使她浑忘了身体伤口所带来的痛楚。 可惜的是,这样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这数十年来,她只再感受那被保护的欢乐一两次而已。 她去纽约大学留学前,苏家哥哥也和她谈过一次。 他问她:“你真要去美国念书?” 她点点头。 他低叹了口气:“从此,我们是各走各的路了。” “怎么会呢?”她笑着说,“四年大学毕业,我是一定要回……” 他却不让她把话说完,直接截住她:“在美国,如果能碰见好的男孩子,就不要再回来了。” 她那时怔怔地望着他,良久却还是低头笑了:“不,我阿妈在这里,我是要回来的。” 他呆了呆,也只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也不是不知道,她太在乎亲情、太在乎责任感,可是要她丢开母亲,也实在是做不到。苏家哥哥深知这一点,又为她难过,才如此劝她。 没想到的是,时光轮转,她从美国回来,他却又去美国念书了。 *** 正当她坐在起居室里想着无忧无虑的童年时,母亲忽然走了进来。 她脸上的颜色十分不好看,一边走一边偷偷摸摸地看她脸色,却又久久不作声。 陆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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