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诺伊娅就是想要个轻轻松松的死法,可偏偏有人不想让她如意。
修罗百煞阵眼看着就要完成,却在输送最后一点法力的时候出了问题。这问题不大不小——她周身的空间已经被她的法力挤满,没有任何空隙了。但她却需要最后一点点空间,来放最后那一点点法力——
那处的空间却似乎特别不给面子,已经达到了容纳法力的最大上限。
帕拉诺伊娅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脸色大变。如果说一开始那处空间就不能容纳她需要的法力的数量,她应该早就有所察觉才是。怎么可能到了最后的时候,才让她发觉这个问题呢?
这定是有人在暗中阻挠。但是是谁?又是怎么做到的?她却是一头雾水。
“咯咯”刺耳的磨牙声刺激着帕拉诺伊娅的鼓膜。她实在是愤怒到了极点了——
“是谁!”这一声咆哮里饱含了愤怒与不甘,竟还掺杂着一些劲气,颇有些震慑的意味在内。只是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这个修罗百煞阵是不太可能成功发动了。
“哈哈哈!没想到真被我抓到一丝空隙,干涉成功了呢!”福斯耀·古月虽然听不懂东瀛语,不过看看帕拉诺伊娅的表情也知道她现在有多愤怒,心下一阵说不出的畅快得意。
听到并不怎么熟悉的语言,帕拉诺伊娅先是一愣,随后随手便放出了一个七星评价的“言灵阵”,能使处于方圆十米之内的人互相交流没有语言障碍。
福斯耀·古月见状“吁~”地吹了声口哨,略讶异地道:“想不到你随手就能用出来这么高等级的法术。怎么?知道自己估计是构建不了‘修罗百煞阵’了,现在想做个明白鬼了?”
“呵,”帕拉诺伊娅一声冷笑,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凄凉,“你这个外族人都要来对东瀛的事情指手画脚,作为东瀛的领主,我自然是要问个明白。”
“得了吧,就你。”东条秀元一阵嗤笑,惹来帕拉诺伊娅盛怒之下的三四个并没怎么瞄准的“爆裂蚀骨球”。虽然威力极大,却因为缺了些准星,而没能造成任何伤害——倒是炸了不少的建筑,让这气势恢宏的皇城看上去有些狼狈。
“你就安心等死吧。”福斯耀·古月望了望已经进行到一半的月蚀,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夜之力量”,很是淡然。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帕拉诺伊娅咬牙切齿地对着福斯耀·古月吼道,“如果是东西的话,我给!但请你们不要来干涉东瀛的事情!”
“哦?这个态度不错。”巴卡诺忍不住发话了,“我们想要一本书,不知道你放在了何处?”
“什么?书……”帕拉诺伊娅有些发愣。该不会、该不会是她一个时辰前、前往虚海扔掉的那本……
“《溪谷老人文集》。我们很需要那本书。”福斯耀·古月道。看到帕拉诺伊娅略有些失措的表情,他其实内心是有些动摇的。难道发生了什么吗?难道那本书……
“我扔了。”帕拉诺伊娅深呼吸一口气,知道一场恶战已经在所难免。眼前这人的气息还在不断增强,她必须要做好准备。
“你扔了?扔到哪里去了?”冥王巴卡诺眉头一皱,略带疑惑地道。
“虚海。”帕拉诺伊娅此时已经面色如常,看不出半点情绪了。只是她的眼里确确实实地写满了戒备。
听到这个消息,福斯耀·古月和巴卡诺都讶异无比。旋即福斯耀·古月便从眼前此人的性格中猜到了几分。大约是那本书里并没有她想要的答案,又因为那本书上有种种禁制,无法毁坏;气急败坏之下就扔到再也捡不回来的虚海里解气。
还真是令人头疼的问题儿童……福斯耀·古月叹了口气。
“我们很想要那本书呢……真是可惜了。”巴卡诺脸上挂着的,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这人好危险……帕拉诺伊娅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两个人当中,皮肤黝黑的、穿着湛蓝色锦袍的男人还是个正常的人类,实力高强也在人类的范畴之内;另一个紫色长发、纯金色眼眸的,虽然现在这一刻可能还没有另外一个能打,却不是什么善类。在他身上,她感觉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
周身那些高强度的法力聚集体——或者说是修罗百煞阵的残片,能回收的她已经都回收了。剩下的那些,因为筑阵的不完全,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也就是说,她这道几乎是强不可破的防御,已经是危楼一栋,岌岌可危了。
突然她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让她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做出了躲闪的判断。方向是从右后方来,似乎只是一个人。
她闪身避让,但这动作,从她感知到反应再到做出动作,已经有了一秒的延迟。而这一秒延迟,也足够拉格纳修正手中“夜刃”的轨迹,命中她了。
这一刀,整整齐齐地将她的腰腹部划开一道长约十五公分,从右侧腰际划向脊椎的口子。伤口深可见骨,随着拉格纳的夜刃落下,鲜血在空中飞成一道弯弧。
帕拉诺伊娅用上加速法阵向后暴退,一边用自我修复的术式紧急止血。伤口的恢复虽然不算慢,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却是让人觉得不够用。拉格纳并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在她向后暴退的时候,便再次袭上。
帕拉诺伊娅向后的动作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东条秀元的封印法阵强行打断了。与此同时,巴卡诺的“暗域”也对她的暗属性法力有着极强的限制作用。
原本东条富雄布置下的大阵此时已经失去了效用。帕拉诺伊娅虽然和以前一样,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在恢复法力,却因为各方夹击所带来的巨大压力而有些自乱阵脚。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细小的判断失误或者是反应错误,都会被当作难能可贵的机会抓住。
她的伤势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更严重。不得不说,在这样危机重重的境况下,至少有一个判断,帕拉诺伊娅是作得相当准确的——那就是以保全自己为最优先事项。虽然一边躲避、一边攻击、一遍恢复,精神上会带来巨大的痛苦,但若非如此,恐怕她现在已经是孤魂野鬼一只了。
“穷途末路了?真想不到你帕拉诺伊娅也有这一天。”东条秀元嘲讽地道。数十个来回之后,帕拉诺伊娅终于被抓到机会毁去了内脏的大半,脊椎几乎在腰部完全断裂。
“呿,不过是趁人之危而已,你还真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帕拉诺伊娅吐了一口血,勉强利用飞行法阵在空中稳住身形。
此时她使用的飞行法阵与传统意义上的“飞行法阵”并不相同,是直接将法力附着于脚部,通过特定的术式增加浮力,以在半空中取得平衡。传统的飞行法阵大多数是将法力通过法阵具象化,以羽翼的形式附着在背后。
当然,传统的飞行法阵的消耗相较于她现在所使用的这个“忍飞足”要小上不少。但如果用传统的飞行法阵,恐怕很快就会被这些人切断羽翼吧。若是单打独斗,这里可没有一个是能和她正面一战的。卑鄙就卑鄙在他们虽然明显不是来自同一方势力,要杀了自己的决心却是一模一样的。
月食已到食甚之时。
时间回到五分钟之前。
虽然王宇麟自己并不知道,但事实上他是在信号弹发出之后,第一个到达皇城的人。就算如此,他到达皇城的时候距离信号弹发出的那个时间点,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刻钟时间。
这倒并不是因为他们动作磨蹭,而是城中的混乱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本来就已经陷入了混乱的登兴城,因夜里的主要光亮来源走入了大地的阴影之中,而生出了新的恐惧。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鬼族,国内各种势力,穿着同样衣服的、来自松本岩太郎的军队,以及东条富雄直属的军队,……登兴城中,没有一处能保持平静。
王宇麟之所以是第一个到达皇城的人,不仅因为他本身距离皇城就比较近,更是因为他非常幸运地并没有遭遇到鬼族的拦截和骚扰。比如赫颐与赫姬,就因为在途中发现了鬼族的痕迹,转而追查鬼族的踪迹,而非在第一时间赶往皇城。
虽然他对皇城基本上是完全不熟悉的,但事前松本菊次郎有简明扼要地介绍过皇城的构造,地图也是人手一份分发了的,他倒是不至于迷路。颇让人头疼的是正在接近食甚的月食,地面的光线十分晦暗,让人看不清楚路线。
本来皇城的城墙也好内部也好,都有照明用的火把或者是夜明珠。不知是不是刻意为之,今晚这些本该存在的东西一概都消失不见了。用以摆放的架子上空空如也。
他能很明显感觉到的,是几个气息。应该是那个领主——帕拉诺伊娅的,带着点邪恶味道、又超脱于“邪恶”这个词汇的气息。那是很浓厚的暗属性气息,虽然没有给人特别不舒服的感觉,却有种说不出的不同。
冥王,巴卡诺的气息。虽然他的躯体现在应该是人类的,但是很明显那是个来自另一世界的灵魂。这一点上帕拉诺伊娅的灵魂似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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