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
简约不答,却道:“我写完了。”简约恭敬地请评判,“王先生,请看。”
王夫子执卷细看,念出声来:
敛天下之民生,付与兵革之锻造,可乎?可亦不可。
是战,则必两伤,是故可以已乎?非也!
余以为天下之兴亡,匹夫有责矣!邻邦无理来犯,亦当起而杀之,方可保天下之太平。汉武之时,匈奴进犯,卫霍二将领缨出战,大获全胜,驱贼漠北。得和。由此而观之,虽两伤,战亦可致和。
然战者双方皆无理,又何为?则民不聊生,哀鸿遍野。战虽止,后患无穷也。周后,诸侯战乱不断,土地之争纷杂,虽秦王扫**,虎视何雄哉,然二世而亡,至于天下烽烟再起。由此而观之,无理之战,后患之无穷,噫!
是故战可致果二,其一乃天下太平,万民归心;其二乃后患无穷。
是和,亦致果二:其一乃天下太平,万民归心;其二乃玉石俱焚。
何为其一?乃君子之高境也,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策,故臣民信服,此不为和乎?东汉末年,陶谦三让徐州于刘皇叔,即为折服于玄德之景尚。
何为其二?乃小人之愚见也,未战未判而惧,是为不忠不义不勇,天下唾之。虽致和,遗臭万年矣。宋臣秦桧,贪生怕死,戕害忠良,通敌叛国,至于宋亡,其身长跪岳飞墓前者,因果报应也。
故战亦可致和,和亦可致战。战胜与战败,和胜与和败,一念之差耳!(1)
王夫子赞不绝口:“果然好文!我等拜服,依老朽看,这头筹注定是要被这女娃给拔了去了。小姑娘,冒昧问一句,芳名几何?”
“在下简约。”
台上台下士子俱是惊讶,实在是想不到这一个小女娃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底,更想不到她就是简约!不由得惭愧这十几年寒窗……而简约并不狂喜,只是轻勾了嘴角,仿佛理所当然似的。
少年笑道:“果然名不虚传。巴根,我想我开始对她有兴趣了。你说我要是把她娶回去怎么样?”
巴根恭谨道:“主子的事,奴才不敢妄议。”
少年今日心情甚好,道:“我许你妄议。”
“奴才以为,主子不会娶她。主子的妻妾必要对主子有用才行,这简姑娘是大梁官宦之女,对主子的大业起不到半分作用。”
少年耸一耸肩,眼中闪着嗜血的光:“她让我对这片土地也有兴趣了。”
巴根默默地立着,不置一词。
王夫子道:“姑娘方才所云‘但是’……”
“先生,他既是本届士子最杰出的,我赢了他,也就赢了此届士子吧?堂堂七尺男儿,连我这十岁小女孩儿都斗不过,还妄想鱼跃龙门,做天子门生,实在是可笑!”
众人面面相觑,两颊发烫,寂静无声。简约走下擂台,少年用折扇拦住她的去路,道:“文是好文,只是——你知道什么是战争吗?”
简约疑惑地看着他,不解何意。少年爽朗一笑,摇扇飘然而去。简约挑眉:“怪人!”
注:
作者初中时杜撰,请读者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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