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在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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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真相(2/2)
现在家里没人注意,这是我为了防身特意在国外买的,我准备放在办公室,以防不测时使用,当时并没有想到能用上它,当然更不想真的有机会使用它。

    听到儿子叫爸爸的声音,我赶紧跑出来,儿子又长高了不少,我都快抱不动他了,我问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妈妈了,想不想妈妈,他说当然想了,说我走了没多久母亲就去了姥姥家,而且一次也没回来看过他。

    我当时就愣住了,如果正常情况下,被父亲撵出来,又因为重病而回去看望他照顾他,这么长时间,起码也要回来几次看看儿子呀,哪怕不惦记没有血缘的公婆,但儿子总归是自己生的,怎么能一次都不回来呢?这里面肯定有蹊跷,绝不是单纯照顾父亲那么简单。

    想到此,我取出给儿子买的火车玩具及一些学习用品,让他自己玩,就去卧室找到母亲,提出我的质疑。

    “枫儿,你爸很快就回来了,让他告诉你一切吧。”

    一头雾水的我终于等到父亲回来,他看到我自然非常高兴,但很快脸上也布满阴云,忧戚,神色凝重,我便知道,肯定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难道是小溪出了意外,父母怕我担心所以先瞒着我?

    想到此,我更急了,拽着父亲的胳膊喊道:“爸爸!到底出了什么事?是小溪出什么意外了吗?你快点告诉我呀,急死我了!!!”

    父亲把我带到书房,给我倒了杯水,沉重的说道:“可枫,你先别着急,喝杯水,听我慢慢和你说。”

    我哪有什么心情喝水,有点气急败坏的说道:“爸,你快说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父亲长长的叹了口气:“可枫,我怕和你说了,你受不了啊!”

    “受不了你也得说呀,爸,你赶紧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呀?”

    “可枫,小溪她,她和…和。。。”父亲欲言又止,让我更加着急,不由得大声叱喝起来。

    “爸!!!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吞吞吐吐了?你快说呀!小溪她和什么?”

    “可枫,你这样子,爸爸怎么敢和你说呀,这还没说呢,你就要发疯,要是告诉你了,你万一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怎么办?你让我和你妈如何是好呀,可枫!”父亲看到我有点歇斯底里的可怕样子,竟然吓得不敢说了。

    我也是急疯了,看到一惯雷厉风行、办事说话干脆利索的父亲,突然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我知道肯定发生了非同一般的大事,但是我还只是担心是小溪出了什么意外,并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

    “爸,你如果再不说,我就去找岳父当面问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在心里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小溪怕是凶多吉少了。

    此时,母亲走了进来,悄悄关上书房的门:“你们小点声音,别吓着孩子,来,枫儿,坐下来,妈妈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要你先答应妈妈,不管你听到的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但一定要保持镇静,一定!一定!好吗?”

    “好,妈妈,你快说吧,我会镇定的。”此时,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马上听到的事情绝对会让我很难承受,但为了安慰母亲,我还是强作镇静,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枫儿,你的老婆,单浅溪和澹台轩有了一个女儿。。。”

    “不!!妈妈!你胡说!这怎么可能?不!妈妈,这不可能!我不相信!这绝不可能!”

    没等母亲说完我就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因为我觉得她简直是在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小溪和澹台兄会有了女儿,他们都没有在一起过,怎么就会有了女儿?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枫儿,妈妈知道当你听到这件事,肯定不会相信,就连妈妈也是不愿意相信呢,可是,枫儿,是小溪亲口和我们说的,说她怀了澹台轩的孩子,不能在我们家呆了,所以,我们只能让她回自己的娘家,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再回来的原因,她。。。她没有脸。。。回来。。。呀,枫儿!”

    母亲说到最后,已经语不成句,泪珠纵横。一旁父亲也是脸色越发阴沉暗淡,想来两位老人都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纠结呢。

    都是我这个不孝儿酿成的苦果,却让他们两位老人跟着受连累,丢人现眼,我禁不住悲从中来,一种被重物撞击的眩晕瞬间把我击垮,我颓然倒在了椅子上,像瘫痪了一般,僵直不动,把父母吓坏了。

    他们摇晃着我,呼唤着我的名字,又掐我的人中,过了好久好久我才醒转过来,轰然倒塌的世界,再也没有了我立身之处。

    我最心爱的女人,和我最信赖的兄长,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偷情,而且还有了孩子,可我却傻傻的浑然不觉,我他妈就一超级蠢驴,这个世界上,还有让我能够信任的人吗?都他妈混蛋!!!都他妈禽兽!简直禽兽不如!他们把我当什么了?当什么了呀?

    我内心在不停地嘶喊着,狂叫着,我恨不得立刻去枪杀了这对狗男女,原本防身的手枪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是的!立刻!现在!一秒钟都不能等!不能等!我要让你们马上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小溪,难道我还不够爱你吗?我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你,我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命给你,可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啊!你怎么能忍心这样对我呢?这么多年来,难道我所做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澹台轩短短的几日吗?你们怎么能够这么残忍?这么卑鄙无耻?这么对待我?

    澹台轩!!!你这个恶魔!混蛋!王八蛋!枉我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兄长,那么无条件的信任你,相信你,把什么都交给你,甚至把自己的老婆交给你照顾,难道你就这样报答我,把我老婆搂到你的怀里,为你生儿育女吗?你太他妈没有人性了!简直猪狗不如!我绝对饶不了你!你等着吧!我他妈不把你千刀万剐!我就对不起你!

    怀着满腔的仇恨,我发誓,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这对狗男女千疮百孔,体无完肤,让他们不得好死。

    可能就是因为爱的太深,深到已经铭刻在内心深处,不管是对小溪还是澹台轩,因为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对澹台轩的感情也是毫无保留,无限信赖,都没有一点底线,而一旦被他们双双深深刺伤,可想而知,我内心燃起的仇火有多么浓烈,甚至不惜伤害我自己。

    我知道,一旦枪杀了他们,我自己也在劫难逃,但我还是不能抑制复仇的火焰,浓浓的不断燃烧着的仇火。

    为了安抚父母,不让他们为我担心,我佯装没事,强打精神安慰着他们:“爸,妈,我没事,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再生气上火也于事无补,我们赶紧吃饭吧,剑儿呢?我还有儿子呢,为了他,我也要好好的活着,不是吗?”

    我咧了咧嘴,想笑却无论如何努力也笑不出来,干脆,站了起来径自走出书房,找到自己正在独自玩耍的儿子,领着他来到餐厅,预备吃饭。

    但是,满腔燃烧的仇恨又让我如何能吃下饭呢?勉强咬了几口馒头,也是嚼而无味,干巴苦涩。我做梦都想不到,辛苦从国外胜利而归,满心欢喜回到家却收到这样一份‘厚礼’,这样一份‘惊喜’。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状况,我宁可一辈子待在国外而不回来,起码不会这么刀割一般的痛苦。

    父母知道,我内心充满深重的痛苦,他们也没有劝我,只能等我慢慢自己疗伤,他们相信儿子最终会走出阴霾,重新站起来的,但是,他们错了,他们把自己的儿子想的太强大了,我哪有那么好的定力和涵养,能够让自己最爱的人伤的遍体鳞伤,却还无动于衷呢?

    我只是暂时收起了锋芒而已,我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再下手。

    哄着儿子睡着,爸爸不放心我,又来到我的卧室,坐到床头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可枫,爸爸知道你一时半会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尽管你表面装的很平静,但是这个打击不是一两天就能恢复的,更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所以呢,爸爸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

    我看着父亲日渐苍老的面容,内心翻腾起难言的苦涩,都是我的过错,当初没有听父亲的,应了他的话,引狼入室,让澹台轩这条披着人皮的狼生生偷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但悔之晚矣。

    “爸爸,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知道,都是我当初没有听您的劝,才酿成今天的后果,是我自作自受,我不会怨任何人。”

    “可枫,你能这样想,爸爸很欣慰,起码你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交友不慎,不是你的错,因为很多时候,狼是披着羊的皮,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狼还是羊,不过,你还是要接受教训。”

    停顿片刻,父亲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我最想说的是,当初,你用了不太合适的手段娶到小溪,虽然,你觉得是因为爱她才那样做的,但是,作为她来说,可能正是这个原因,永远过不了她自己的坎,对她来说,你采用那么卑劣的手段,而不是正大光明的追求她,把她娶到家,她内心一直都不能释怀,所以,归根结底,她能和澹台轩走到一块,就是为了打开这个结,为了可以自由选择一次,爱她选择的男人。”

    “爸爸,难道她这样做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如果她真的因为我婚前强迫她,而对我怀恨在心,她可以找别的男人补偿呀!为什么偏偏是澹台轩呢?她这样做不是在割我的心吗?而且,就算我有错在先,可是婚后我对她怎样?我对她一直都是在赎罪呀!这么多年,我做的还不够多吗?她怎么还能忍心再背叛我呢?”我痛苦的哭诉道。

    “可轩,你所做的我们都看到了,可以说尽了你的全力,甚至让我都看不下眼,如果不是因为你婚前那样对她,我是绝不能容忍你对她那么卑躬屈膝的,一项那么骄傲的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不过,千错万错,是你错在先,才落下这个结局呀!”父亲也是一声声叹息。

    “本不该属于你的,或许你终究要归还的,这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吧?可枫,你就当把小溪归还给她的父母吧。”父亲说完深深的看着我,眼中溢满对我的关爱。

    “爸爸,我。。。”欲言又止。

    “不用说了,可枫,我都知道,你舍不得她,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睡吧,明天还得去公司上班呢,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把你老爸,我累坏了,你回来就好了,我可以安心在家休养了。”父亲说完,朝我摆摆手,离开了我的卧室。

    可是,我又怎么能睡得着呢?看着身旁睡得安然恬静的儿子,我的心也是柔肠百结,万般不舍,是呀,如果我和小溪都走了,我可怜的儿子怎么办呢?让他从小就没有了父母的疼爱,我又于心何忍呢?

    可是,夺妻之仇不报,枉我男人本色呀,士可杀不可辱,你澹台翼竟然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实在是欺人太甚,如果我能纵容了你,那我还叫男人吗?不让人嘲笑死才怪呢。

    被仇恨烈火燃烧了整整一个晚上,我头疼欲裂,焦躁难熬,几次起来喝水,但还是焦渴难受,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有种幻灭般的挫败感席卷着我,没有了任何想活下去的力量。

    直到晨阳微曦,我才晕头涨脑的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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