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在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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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错杀
    再次醒来,已是骄阳高照,母亲在我枕边轻唤着我:“枫儿,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发烧昏迷了两天两夜,把妈妈吓坏了,辛大夫刚刚走,给你打了退烧药,本来我们想带你去医院看看,但你爸爸说还是请辛大夫过来给你就诊,还好,辛大夫说你没事,可能就是急火攻心,打个针吃点药就好了。”

    一向身体强健的我竟然也能病倒,我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坐了起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母亲赶紧给我端来一杯白开水,喝了下去。

    头依然撕裂般剧痛,我又重新躺下,母亲给我掖了掖被子:“枫儿,妈妈知道你难过,心里不痛快,但是,再想也没有用了,你还是赶紧把病治好了,去公司上班吧,忙起来就会忘掉痛苦的,再说,你也该把你爸替下来了,他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事已经力不从心了。”

    “妈,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很快就没事了,您去忙吧,我再睡会儿觉。”我还能说什么呢?此时的我哪有心思工作呢?只想着立刻去把那对狗男女杀掉以解心头之恨。

    很快我又沉沉睡去,一直到一个星期后,我才完全恢复正常,一场病痛并没有减少我对他们的仇恨,反而愈加浓烈。

    我只等待合适的机会下手了。

    父亲却着急让我去公司接管工作,我只好先稳住父亲,表面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让他不要看出我的异样。

    暗地里便开始着手我的枪杀计划,我打算直接把小溪和澹台轩约出来,去老宅院把他们一起枪杀完事,然后再去自首,或者自杀,只怕自己没有勇气自杀,到时候再说吧。

    但是直接去找小溪让她把澹台轩约出来,还是我去约澹台轩,这个让我纠结了段时间,因为我实在不想在杀掉他之前和他有任何联系,更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我怕自己根本耐不住怒火和他说上哪怕一句,心平气和的话,怕一张口必定是破口大骂。

    而他想必已经知道我回国了,却没有来找我,自是无颜见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和小溪是什么情况?他打算离婚和小溪结婚吗?还是一直就这么偷偷摸摸,以他的个性,是不会这样拖延着不给小溪一个交代的,小溪当然也不会甘心当小三。

    澹台轩的老婆我见过几次,绝对的刁蛮悍妇,她如果知道了澹台轩背着她做了这些丑事,怕是不闹个鸡犬不宁绝不肯罢休,而现在看来她应该是不知道的,否则母亲会告诉我的,而且我们这个行业圈子并不算大,所以如果真发生这些事,肯定会传得沸沸沸扬扬,天下皆知的,但我却一点风声没有听到,那只有一个可能,小溪和澹台轩的交往只限于两个人,而且非常慎密小心,包括她生孩子的事情,她也隐藏的很好,没有人知道。

    果然,当我终于决定先去找小溪,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况时,却发现她已经搬家了,而且没有人知道她搬去了哪里。

    正在我打算去岳父工作的大学找他问问清楚的时候,没想到,澹台轩却来公司找我了,我到现在都不能忘记当时的每一个场景,现在想起来,依然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深刻。

    我当时正坐在办公桌前准备打电话,秘书说有位澹台先生找我,我虽然很吃惊,有点不太相信,但知道肯定是他,就放下话筒,等他进来,内心激烈的狂跳着。

    我想,见到他的第一面,我一定先猛揍他一顿,然后开枪杀了他,我这还没去找你,你却自动送上门来了,太好了,省去我的麻烦了,只可惜,小溪不在,要不我今天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一起一次了结。

    还挺有种!有胆呀!正想到此,门被敲了两下,我说了声进来,澹台轩推门走了进来,我抬头看到他的第一眼,竟然没敢认他。

    他变化太大了,原本还有些健壮的身材竟然消瘦的有些弱不禁风,背也微驼,而圆润的脸庞两颊凹了进去,眼眶深陷,两鬓也有银丝闪动,他才三十出头呀,看起来起码比我原来认识的澹台轩老了近20岁,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向我慢慢走来的男人竟然是澹台轩。

    我怔在哪儿,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可枫,我对不起你,我来向你赔罪了。”

    澹台轩的声音苍老而沉重,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缓慢地站起身来,示意他坐到沙发上,自己也缓慢的在沙发上坐下,但澹台轩并没有落座,而是依然站着,在我面前。

    这根本不是我想象过无数次的见面景象,我以为,澹台轩因为得到了小溪,会更加意气风发,还不定怎么得意开心呢,却没有想到,他会憔悴到我认不出他,原以为,悲伤痛苦的只是我,却没有想到,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竟然是澹台轩,他要承受多少的压力和痛苦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呀。

    虽然看到他巨变的瞬间,我有些不忍甚至有些难受,但是,夺妻之恨立刻又占了上风。

    我上前给了他重重的一锤,他竟然立刻摔倒在地,半天才站起来:“可枫,我今天来,就是让你杀了我的,因为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你成全我吧。”

    “你想的倒挺美的,我杀了你,然后再以己命抵你这条贱命,你算的账倒是很合算呀!不愧是商业精英呀!怎么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你算他妈什么东西!也配搭上我的命!想死你自己死!现在就死给我看!我算你有种!”

    我歇斯底里的狂喊着,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其实澹台轩变成如此的凄惨样子,就算我不杀他,怕他也活不了多久,我又何必再咄咄逼人呢?非要置他于死地,就算他死了,我又能得到什么呢?报复后的快感吗?不,我想我得到的无非就是一时的解脱快意,但过后肯定是无尽的追悔痛苦。

    当时我并没有想到这些,而是只想让他们立刻死掉,以减少我的痛苦,我相信,只有让他们两个都从这个世界上,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才能让我真正的解脱,解除被伤害的万重枷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可枫,我知道自己没有脸来见你,但是我留着这条命就是希望你可以亲自毁掉,所以等到你现在,既然你下不了手,那我自己来解决,但是,有件事我还想拜托你。”

    澹台轩好像已经无力再撑下去,他终于坐了下来,做到单人沙发上,声音黯哑低沉,像都没有力气说话一样。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帮忙!我怎么可能再听你瞎扯?你还是赶紧撞墙死掉,别在这再碍我的眼!”

    我像条疯狗一样,怒气冲冲,恨不得用语言杀了他,立刻灭掉他,根本没有耐心再听他瞎叨叨什么。

    那乞怜的表情,那伛偻的身躯,那微颤的双手绞着膝盖,我竟然没有动一丝一毫的怜悯和同情之心,现在想想我真的是昏了头,被怒火燃烧的失去了理智和思维。

    曾经那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澹台轩,竟然为了小溪,为了背负的深重罪孽竟然变成了现在这番卑怜样子,谁又能想到呢?小溪看到她所痴爱的男人的这幅德行,她还能再爱吗?对,或许小溪一直没有再见到澹台轩,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了这幅惨象,否则她一定不会再爱他了,对,一定要让小溪先见见澹台轩,见见她所爱的是怎么的一只可怜巴巴的狗,再让他自杀。

    “我是想求你,不要怪罪小溪,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爱她了,没有把持住,所以,求你饶过小溪,放她一条生路,还有我和她的孩子。。。”

    澹台轩还没有说完,就被我粗暴的打断:“不要和我提你们的孩子,那个野种,最好她也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可枫,我知道你恨我,恨小溪还有我们的孩子,可是他们都是无辜的,我求你放过他们吧!所有的罪都由我一个人来偿还你,你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兄弟感情的份上,饶了她们,好吗?”

    “你还知道我们那么多年的兄弟感情!你他妈配说吗?你这个无耻之徒,兄弟的老婆你都能抢,你他妈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还算他妈人吗?禽兽都比你强百倍,还他妈和我提兄弟感情!我呸!!!”

    我狂怒的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澹台轩,气急败坏的吼叫着,一副流氓无赖的野蛮德行,全没有了君子的谦谦礼节,更不顾什么总经理的形象,像极了一条发疯的狗,都没有想过这是在办公室,多亏办公室隔音效果好,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澹台翼,你知道他的身世,如果我死了,我想他可能很难在澹台家再呆下去,我怕他们会送他去寄养所,所以,如果可能,请你替我收养他,拜托了,明天你等着我的死讯吧,再见,可枫,对不起。”

    澹台轩说完站了起来,深深给我鞠了一躬,就准备离开。

    “等等,澹台轩,你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掉,你明天把小溪约出来,我们一起见个面,你们要当着我的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我讲清楚,看看我是否能原谅你们,明天上午十点在我家老宅,你知道的,那座廊庭,等着我。”

    澹台轩点了点头,表情漠然的走了。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想让小溪和澹台轩一起在我面前低头赎罪,也是想让小溪看到澹台轩现在的惨象,厌弃他,即便鬼使神差带了手枪,却没有想要真的杀了他们,最关键原因是看到澹台轩已经如此落魄凄惨,就算我不杀他,他自己也会结束自己的生命,根本不需要我动手,他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不会食言的,我相信。

    但为什么那天我却带了手枪去?至今我也没想明白,或许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吧?或者这把手枪是为了成全他们,来结束我自己的生命吗?我想自己还没有伟大到这种程度,但或许我还真的这样想过,总之,无论何种原因,这把枪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场合,也做了它不该做的事。

    当他们如约出现在我家老宅院前的廊庭时,我也从另一个方向走向他们,看到许久没有见过面的小溪,我有种冲动想要过去紧紧抱住她,再也不放手,但是,看到她也日渐消瘦的面庞,想到她为了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澹台翼生的孩子,我的怒火一下子又窜了出来,手立刻伸到裤兜想要掏出手枪,杀了他们两个。

    但小溪跑到我面前,跪了下来:“枫,我知道,自己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求你放过澹台轩,不是他的错,是我不好,是我非要求他,想要为他生个孩子,求求你,放过他吧?”

    我来之前还想,如果小溪见到现在的澹台轩,是不是会后悔对他产生感情,却没有想到,见了面,她不但没有对澹台轩的厌恶,后悔。反而替他求情,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立时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力气之大把她都摔倒在地。

    澹台轩赶忙扶起她:“小溪,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可枫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至于我,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澹台轩!!!你放开小溪!她现在还是我的老婆!不要在我面前动手动脚的!你放老实点!说吧,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怎么生的孩子?必须说实话,不准隐瞒半点。”

    我的右手紧紧握着裤兜里的手枪,冷冷的对他们说道。

    “枫,你还记得我说过很多次,不想去澹台轩家吗?我就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对他的感情,才不想见他的,我想只要减少见面的次数,我们就一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单浅溪依靠在廊柱上,眼望着面前的溪流,偶尔看一眼站在她身侧的我,幽怨的说道。

    “小溪,还是我来说吧。”澹台翼走到我和小溪的对面说道。

    “可枫,其实第一次去你家见到小溪,我就被她深深吸引了,就如同你曾经和我说过的,小溪真的是人间极品女人,恐怕真的很少有男人能抵挡得住她的魅力。”

    “住口!就因为小溪长得漂亮有魅力你就要勾引她吗?你别忘了她可是我的女人,是你最好兄弟的老婆,混蛋!!!”我狂怒的断喝道,朝着澹台轩嘶吼着。

    我的一声吆喝,让他们两个都禁了声,不再说话。

    “怎么?都哑巴了?说呀,继续说你们的那些臭可熏天的丑事呀!说啊!赶紧说!!!”

    两个人依然不说话,都默默的看着发狂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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