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霓与澹台翼按照竺剑发给她的短信地址,来到靠近海边的一个小区,找到106号一座三层小别墅,这片楼区应该盖的时间不是很长,是新别墅区,离澹台翼家并不远,如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
澹台翼把车停在门口,单霓拐着手杖下车,嗯了门铃,很快竺剑来开了门,把两人迎进屋。
进屋不久,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从里间走出,来到客厅,单霓感觉此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竺剑招呼一位帮佣样子的大姐,让其给他们沏茶。
“单霓,澹台翼,这位是家父,爸爸,他们两位就是。。。”竺剑的介绍被父亲打断,他接口说道:“单霓,澹台翼,你们好。”
单霓赶紧说道:“叔叔,您好。”但澹台翼却没有说话,只是一旁冷漠的站着。
“来,你们都坐啊,单霓,你长的真的很像你的妈妈。”竺可枫招呼两个人落座,“是吗?我的妈妈她在哪儿?我可以见见她吗?”
说着话的单霓隐约听到楼上传来大提琴的声音,又追问一句:“她在楼上吗?我好像听到楼上有音乐声,是放的她的演奏曲吗?”
“不,是妈妈自己在楼上弹琴呢。”竺剑插话道。
“什么?妈妈现在还会弹大提琴吗?她。。。”单霓是想说她不是疯了吗?怎么还能弹琴呢?又说不出口。
“她不是你想的那种疯子状态,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她。”竺剑解释着。
看到依然冷冰未言的澹台翼,竺可枫笑笑对着他说道:“翼儿,你也非常像你的父亲,还记得叔叔吗?”
“我和你不熟,不要叫得那么亲,我自然记得杀父仇人。”澹台翼语出似刀。其实他对竺可枫一点印象都没有。
“哎,翼儿,你的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还和你小时候一样,也同你的父亲一样。你不了解真实情况,所以,误会叔叔,叔叔也能体谅,我听竺剑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但是也还不是很详细,所以,今天特意让他把你们叫来。”
客厅不是特别大,厨房,走道,阳台占去一部分,客厅是从走道下三层楼梯的一块区域,摆放着普通实木沙发,茶几,一台超大液晶电视,家具及装饰都非常朴实简单,不太像一般别墅住宅奢华富丽,根本看不出是集团老总的宅邸,一点没有显示主人尊贵地位象征的物品。
但茶却是上等的台湾冻顶乌龙茶,看来,锋芒过后,又牢狱洗过,竺可枫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桀骜不驯了,变得温和敦厚,平和而淡漠名利。
单霓和澹台翼坐在双人沙发上,虽然单霓一再让竺可枫和澹台翼坐在中间,但竺可枫示意她不要过多礼节,自己就和竺剑分坐在两旁的单人沙发上。
竺剑给他们倒着茶水,单霓连说自己来。
一口沁人心扉的茶水落入咽喉,馨香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人心清气爽,好茶的品质就在于香气弥久,唇齿清爽,回味绵长。
几个年轻人都没有说话,静等竺可枫娓娓道来。
“其实,说起来,一切的错误都是因我而起,现在想来,如果当初我不出国,或者我听小溪的话,带着她离开,那以后的悲剧就都不会发生了,但是我又怎么能想到,我最好的朋友竟然会夺走我最爱的女人呢?我是那么的信赖他。”
“你不要把自己的错误归咎于我的父亲,他即使再有错,也还是你错在先,才给了他机会,所以,归根结底,都是你的错。”澹台翼容不得别人说他父亲一个不字,所以蛮横的只想极力维护自己的父亲。
“翼儿,你说的有道理,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我真的是个罪人,现在不但要承担我所犯下的错,还要背负一辈子的罪孽,我对不起澹台兄啊,早知道如此,我当初还不如成全了他和小溪,可是我也深爱着小溪呀,我怎么舍得放掉她呢?我不能啊!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爱着她的。”说到此,竺可枫抬头看了看楼上,那如泣如诉的低沉的大提琴声仍然不断的传来。
一滴饱含深情的泪珠滚落竺可枫饱经风霜的脸,眼角刀刻般的几道皱纹像潜藏着往昔的痛苦经历,一直深深的压在他的心头,难以释怀。
澹台翼没有再说话,单霓也不知道如何劝慰,只能默默看着竺可枫,听他继续说下去。
竺可枫拭去眼角的泪,喝了一口茶:“那天小溪和澹台轩在我们家见了第一面以后,我又带小溪和剑儿去过几次他们的家。”
竺可枫看了看澹台翼和竺剑:“你们两个都还有印象吧?”竺剑点了点头,而澹台翼无动于衷,不置可否,竺可枫苦笑一下,又继续讲述起来,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其实,这个时候,小溪和澹台轩已经是,哥有情妹有意,心照不宣,两厢情悦了,但是,我哪里晓得这些,只是充分信赖着我的好兄弟澹台轩,也没有看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异样,其实端倪还是有的,每一次去澹台轩家,小溪起初都是不情愿的,我虽然迷惑,但也只当是女人家不喜欢出头露面,特别是像小溪这样的大家闺秀又特别沉静的女人。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她一直是在控制着自己,不想让这种感情有发展的机会,刻意减少见面的机会,可是,我傻傻的竟然一点没去往那方面想。
有一天,公司来了一位外国朋友,想要和我们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定制一批珠宝,他给我们提供样式,让我们帮忙采购并按照他的图样制作出来,这项工作耗资耗时,不是一两个月可以完成的,好在他给了我一年的期限,我当场应承下来,相信自己肯定能及时完成任务的,并和他签下了合约。
别的人我不能信任,所以就自己亲自出马,全国各地的找货源,澹台轩也联络自己的朋友协助我,但基本上还是我一个人到处跑,我就委托澹台轩帮我照应公司,虽然我们是同行,按理说,这是犯了大忌,可是,我一直有意想和澹台轩合并,这次正好是个机会,而此时,我已经让小溪负责掌管公司的财务,所以他们就有了很多接触的机会。
其实父亲不止一次的提醒过我,说朋友之间尽量不要掺和进生意,况且我们之间还是同行业,是绝对不能这么做的,说我等于在引狼入室,给自己找麻烦,但是我相信澹台兄的人品,所以对父亲的劝告置若罔闻,根本不屑一听,觉得他太过于小心了,我既然已经决定和澹台轩联合,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怎么合作。
我真的是过于天真,过于幼稚了,抛开生意不说,我这等于给小溪和澹台轩制造了良好的机会,等于在无意识的撮合他们,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傻的男人吗?这也是当我听说他们在一起以后,犹如五雷轰地,不能置信的原因,我就是一个念头,杀了这对狗男女。
父亲一手打下的江山,我是应该交给父亲而不是澹台轩的,但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被什么冲昏了头脑,对父亲的话嗤之以鼻,觉得他年龄大了,很多先进的理念他跟不上,或者他根本不懂,让他再来管理,怕不但起不到好作用,还会连带公司,拖后腿。
其实,当我进了监狱,还是由父亲来掌管了公司,不也一样风生水起,做得有声有色吗?
当初想的真是过于简单了,还是我的个性缺憾,不是说我不会识人,交友不慎,而是过于自负自信,听不进劝说,当初如果仔细想想父亲的劝告和说法,也不至于有后来的悲剧发生。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着澹台轩,虽然后来拗不过父亲的一再坚持,让他重回公司暂时替我掌管一切,但此时,小溪已经和澹台轩有了肌肤之亲。
每次我出差,小溪都表现的特别温存,依依不舍,我还高兴的暗自惊喜,看来老婆越来越依赖自己,喜欢自己了。
哪里知道,她其实是内心愧疚,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对我的伤害。
因为我的不辞辛劳,多方联络督促,终于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把客户所需要的所有珠宝首饰制作收集全了,但客户因自己有事抽不开身,只能由我们给送去,毕竟不是一般的货物,我也不敢发货运,万一有个闪失,那损失可非同小可,后来和父亲商议后,决定还是由我亲自去送货,因为懂外语的人很少,而且还是这么一大笔贵重物品。
那时出国可不像现在这样便捷,签证购票等一套手续下来最快也要一两个月,而去国外的交通更不便利,来回也要一两个月,想到又要和小溪分开那么久,我就难过,不想出去,但又没有别的办法。
临走时,小溪央求我能不能带着她一起,但是家里有老人需要照顾,又有孩子,而且她还负责公司的财务,她一走这么久怎么能行,所以,我咬咬牙,没让她去,却没成想最终酿成大祸。
这次出国送货,没有我最初想的那么简单顺利,中间出了很多状况,还差点被当成盗窃犯给抓起来,后来和国内相关人员沟通,写证明材料等等,就拖了很长时间,而见到客户后,又因为资金问题,等他筹集资金,又是过了许久,因为不能确定我所住的地址,家里的信也无法收到,我打给家里的电话,也因为时差问题总是阴差阳错,只是有一次听母亲说,小溪自己回娘家住了,说他父亲病重,需要她回去照顾。
我自然也没有多想,只是让母亲照顾好轩儿,自己多保重。
当我重新踏入自己的国土家园,像是恍如隔世一般,钱我早已经通过电汇打入到国内的账户,所以一身轻松,只是给小溪,儿子父母,包括澹台轩都买了礼物,满满一整皮箱。
一晃已经过去了七八个月,不知道家人现在怎样了,我急急的跑进院门,放下行李,就开始挨个屋子寻找,却只见到母亲,我带着疑惑,但还是兴奋的叫着她:“妈妈,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母亲脸色有些异样,嘴角有点抽动,很快竟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你可把妈妈给想坏了呀。”
“妈,你怎么哭了?我回来你不高兴吗?为什么要哭,是太高兴了吗?好了,妈,别哭了,剑儿呢?我爸呢?小溪呢?他们怎么都不在呀?”
“剑儿住校了,我让周叔去接他回来吧,你爸呢,还在公司没回来呢,你媳妇呢,在你岳父母家一直没回来。”母亲哽咽着说道。
“她怎么还住在自己娘家,岳父身体还不好吗?我去看看。”我想念了那么久的人,其实回家最想见到的就是她,可她偏偏不在,所以,我就想立刻去岳父母家找她。
母亲把周叔叫来,先吩咐他去接剑儿,然后拖住我说:“枫儿,先不着急,你先见见儿子和你爸,等明天再过去找她吧,已经来家了,不差这一两天,你说是不是?”
我想想,母亲说的也是,反正已经回家了,今天明天见不都一样吗?如果非今天去,母亲又会笑话我是个老婆迷,分分钟离不开老婆。
我把礼物挨个打开,把给父母亲买的礼物取出来递给她,给父亲买的烟斗,给母亲买的精美首饰盒,虽然母亲有很多稀有珠宝,却没有一个名贵首饰盒,所以当母亲看到我特意买给她的首饰盒时,还是非常开心的笑了,爱不释手的去装她那些首饰去了。
我把自己偷着买的手枪藏了起来,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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