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我的话吧?”依然冰冷的让人禁不住一阵寒意袭来的问话。
“什么星钻的竺剑,我不知道,我刚才说的是我同学。”单霓定然是打死也不会承认,她认识星钻的竺剑。
“单霓,我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需要知道的就是,公司不允许内部员工和星钻的任何人员有来往,如果你和星钻的竺剑有联络,那我劝你还是立刻从公司辞职,不要到时候让公司发现,而请你离开,那样怕是你会很难看的。”扔下这句话,就兀自走下楼去,不多会儿,单霓就听到了汽车开动的马达声音。
被马达声醒转过来的单霓,有些木然的走进会议室。“单霓,你接个电话怎么那么长时间,翼总走了,我刚才听到他的车开走了。”舒俊男对着还有些发呆的单霓说道。
“哦,是吗?我朋友身体不太好,所以,我安慰了她几句。”
“单霓,到点吃饭了,我们下去取饭吧。”
整个下午,单霓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澹台翼,那冰冷的话和他那萧杀的表情,好像一直都在她眼前晃动,她无法想象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近人情,又冷傲霸道的哥哥,而且还威胁她离开这个公司,仅仅就因为她认识竺剑,和他有些往来而已。
如果自己真的想在钻狮继续做下去,还真得小心行事,多加注意的好,以后决不能让竺剑来接送自己了,而且,即使见面也不能去人多的地方,避免人多嘴杂,给自己惹来麻烦。
让单霓甚觉意外的事,竺剑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似的,竟然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他有特异功能一般,知道了单霓现在正面临危险处境,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他而失掉工作,所以,非常识趣的自动消失了。
手机无法接通,而已经在他的公司上班的方晓桐,也从同事嘴里打听不到他的动向,只说是出差,但具体去哪做什么,没有一个人知道,幸好,公司的运转因为机制的健全,未曾受到任何影响。
单霓和方晓桐因为要避嫌,所以上下班也没有一起,两个人在路上遇到也只当做不认识,只是偶尔方晓桐会去单霓家住一晚,两个人也不会同时离开,感觉像是明星的**被媒体曝光,而故意躲开摄影机似的,虽然有些不爽,但单霓也觉得实属无奈,毕竟也还没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其实,就算是被同事偶尔看到,也不会大做文章的。
相信现在的人,如果你不是什么名人,没几个人会去关注的,特别是这种毫无道理,不近人情的要求,更不会有人刻意去接招,去找事,大家都装糊涂就可以万事大吉。
而澹台翼也根本不认识方晓桐,所以就不会对单霓构成什么危险,两个人只是觉得也蛮有意思的,所以最开始有意避讳,但慢慢的也就不当回事了,可在钻石坊附近还是警惕一些,毕竟不能太扎眼,两家钻石坊离得较近,很容易能遇到,如果打招呼,总是不妥的。
单霓的脚慢慢恢复,就去了美容院做疤痕修复,方晓桐也陪着她,做个美甲和护理什么的。
方晓桐因为自己胯下的海口,即使自己刚开始有一段时间的牢骚,抱怨,体力及精神的双重不适应,但慢慢的在单霓的劝导,自己的不断调试,调整,也逐渐的开始适应,接纳,娇惯了的身体一天站下来,还是有些酸累,但因为毕竟年轻也一天天开始习惯。
慢慢对销售反而产生了兴趣。购买钻石珠宝的人相对于别的行业,人流量并不多,而且以高端人群为主,纪念日的表达,再就是预备结婚的年轻人,整体素质及品味会相对来说比较高,当然,也有少数暴发户或者不太有素养但却极其有钱的主,依仗自己有点钱,脾气极其暴躁,稍有怠慢,就对导购员肆意谩骂、出言不逊,表现的非常狂妄嚣张。
方晓桐去星钻大约两个星期左右,就遇到一个肥胖男人,给情人买生日礼物,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因为方晓桐去的时间不长,不太熟悉业务,所以,动作慢了点,又因为对珠宝的特性描述的不够到位,被这个胖男人一通嘲弄:
“我说你,怎么问什么什么不知道,你他妈出来做什么?净耽误老子时间,我看,你还是老实回家呆着吧,要不,看你这么水灵漂亮的脸蛋,干脆我把你收了,跟着我,让大爷我养着你吧。”说着话作势就要上前抚摸晓桐的脸蛋,全然不顾自己带来的情人。
“你,你混蛋,你。。。”方晓桐登时被气蒙了,头往后仰躲闪着不让男人靠近,而急促起伏的胸脯又让她一时喘不上气,不习惯骂大街的她也只能干着急气愤却不会反唇相讥,以卸胸中之愤。
而一旁肥胖男人的情人,听到自己的男人,竟然守着自己就调戏起别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谩骂起这个男人:
“你这个王八蛋,竟然在老娘面前就这么放肆,我跟你没完,你他妈太欺负人了你。”项链也不买了,一边拽着这个男人往店外走,一边不停的捶打着男人。
两个人扭打着出了店门,而被男人羞辱后的方晓桐,委屈的泪再也抑制不住,跑到卫生间大哭起来。当时就一个念头,不干了,这活没法干,太侮辱人了,我一白富美,用得着受这些狗屎罪吗?
后来同事赶来,劝说她别往心里去,这种男人就不要把他当人看待,就是一坨屎,一个臭虫而已,一脚踹死得了,逗得方晓桐“卟哧”一声笑了。是啊,我犯得着和这种狗屎男人计较吗?
那不显得我太没素质,也太把那头猪当回事了吗?想到这,她收起眼泪 ,不好意思的和同事说了声谢谢,又对着镜子用面巾纸擦了擦眼泪,扑了下妆就和同事走出盥洗室。
同事和她说起自己遇到的此类变态男,看来也是久经沙场,已经把这类人当做调侃的范本了,是啊,无论什么行业,只要与人打交道,就难免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当然有好就会有坏,不是说有钱的人就一定素质高点,没钱的人就素质低。
“一个人的素养品质和他的财富多寡,不是成正比的,有时候反而恰恰相反,因为无过多的物质名望的欲求,反而人更谦逊,更懂得尊重,更看重自己内在的涵养而显得彬彬有礼。”
当日晓桐下班去单霓家,又聊起这件事,单霓和她就说了以上的话,晓桐似懂非懂,心想,可能单霓说的就是她自己吧,因为不看重金钱,所以,对人对事都力求做到最好,不断提升自我修养,追求自我内在的价值和品德。
而自己,虽然和单霓交往这么久了,但只是学到她一点皮毛而已,与她还有一大截子距离呢。
或许现在的这份工作,对自己现在及未来都会有更多的帮助吧,好像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与人斗,其乐无穷。’这可比做单调乏味的会计工作有趣丰富多了,还有一个更可以直接受益的好处,我可以先挑选预定下自己的结婚钻戒,等到将来有一天让心爱的他给自己戴上。
简单的晓桐把不愉快的事情分分钟就忘掉了,全心憧憬起自己的未来伴侣,当然,最理想的就是竺剑了,可是,竺剑怎么就突然不见了踪迹呢,他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把这份担心告诉单霓:
“晓桐,快别胡思乱想了,竺剑不会有事的,他可能就是不太方便吧,咱们别把事情往坏处想,我相信他不会出什么事的,吉人吉相,他人那么好,老天也会保佑他的。”
单霓被晓桐说的也隐隐担忧起来,禁不住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其实她什么信仰也没有,只是下意识的想拜托什么,保佑竺剑而已。
“单霓,不是我愿意胡思乱想,你看都这么久了,竺剑一点消息都没有,新闻现在绑架财团富豪的事又那么多,竺剑会不会。。。”方晓桐不敢往下想了,更不敢说了。
单霓赶紧伸出手把她的嘴堵上,朝地上呸呸了两声:“你就会瞎寻思,如果真有什么意外,公司不早就报警了吗,不用说公司的人,我觉得就是他家人也不会坐视不管,我们联络不到他,不代表他家人不知道他的情况,毕竟我们和他并不熟,不是吗?”
“你说的倒也是,如果他真有什么意外,公司肯定会有些举动的,但一直没有任何风声,说明是没有什么事,可能是他出国了吧。”方晓桐安慰自己道,毕竟他那么重要的人,如果有什么事不会这么悄无声息的。
“我猜八成也是出国了。”两人的心稍微踏实下来,又聊起别的事情,单霓也把对澹台翼的怀疑和方晓桐说了点。
“真的吗?如果真是他,那你打算怎么办,怎么会这么巧呢,我还以为你再也碰不到那个臭男人了呢。” 晓桐非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
“我现在只是猜测,因为他那天带着头盔,说话声音不是非常清晰,而且,我们同事说没看到过他骑摩托车,仅凭声音毕竟有点牵强,我想有机会再单独问问他,但他就来过一次,走得又挺急的。”
两个人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单霓若有所思的继续说道:“说实话,当我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时,也是惊呆了,我虽然只是怀疑,但还是有点根据的,因为身材也蛮像的,如果他真的有辆摩托车,那就**不离十了,但他又是我的。。。”
单霓本想说他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但因为之前一直没有和方晓桐说过,而现在她又未去认亲,怕晓桐知道了再给闹出什么乱子,所以又止住了想说的话。
“你的老板,所以,你不知道怎么办是不是?”方晓桐接口说道。
单霓就顺势往下说:“是啊,其实我原打算,先让他爱上我,然后亲近他的家人,再寻找机会报复他,当然我还没有想好具体怎么做,但现在,我连见到翼总的面都难,怎么能让他爱上我。”
单霓说到这儿,突然灵机一动,对啊,如果让他爱上自己,然后再告诉他自己是他的亲妹妹,那他还能不痛不欲生,比死还难受吗?但怎么才能让他爱上自己呢?
“这好办,我想办法给你们创造机会,不过,得容我慢慢想一想,我一定会给你想出点子的。”单霓自告奋勇的说道,其实她根本一点主意都没有,但她就是想替单霓分担一点,毕竟姥姥的去世也有她的部分原因,这个出口恶气的机会,她能放弃吗?
虽然,单霓觉得自己想出的这个报复方案,非常绝妙,也比较靠谱,但摆在自己面前的几个现实问题,却也令她感到异常纠结。
首先要确定澹台翼是不是那天劫持自己的男人,其二,他到底是不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虽然姥姥说自己是澹台轩的女儿,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只凭一个出生证明,并不代表就是真的,而父亲母亲又都不在了,这个谜团何时能解开,如何解开都是个问号。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如果澹台翼就是头盔男,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而自己真的能让他爱上自己吗?他看起来那么高傲自大、目空一切、冷漠霸道,这样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会是自己这样的吗?
而且他真的会对一个女人爱到失去自己吗?他是感情动物吗?他有真挚的感情吗?他看起来那么冷血、冷酷,自己真的有把握让他对自己动心吗?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他的所好,所爱,又怎么打动他呢,他是用一腔柔情就能够打动的男人吗?
而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鬼使神差的对自己动了心,那自己真的能做到心安理得吗?让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疯狂的爱上自己,然后再告诉他真相,这是不是太变态,太扭曲,也太恐怖了,这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举动和思维吗?是不是太可怕了,真的有一天这一切都成为现实,那自己岂不是和疯子没什么两样吗?自己真的能过得了自己这一关吗?
但如果就这么轻易的放掉头盔男,自己绝对不会甘心的,如果可能就祈祷澹台翼不是那个人吧,可为什么?自己潜意识中一直觉得就是他呢。
单霓辗转反侧,一时之间怎么也难以理出个头绪,算了,先不去想了,等到明天说不定又会有新的妙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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