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一月之内征缴十万军械,任务艰巨。
可这个数字也只是个总数罢了,再分门别类,均摊到每一样也就没这么夸张了,军器监在各地也有不少从民间选拔的兵器作坊做后援,称为军器坊,故此,一月时间完工复旨应该并不似想象中那么困难。
难为的不是皇命,而是分赃!
这兵部尚书乃是云毅的大舅子,之所以将军器监交由云毅承办,目的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先帝在时,朝廷派任务下来的同时也会拨款给兵部,再由兵部分配调度,根据所需军械的多少划拨款项给军器监。自新帝登基以来整顿吏治,为防贪官污吏借端累民,就改为直接拨款给军器监了,可依然挡不住这趴在缸沿,等着偷油吃的马肆肇!
马肆肇也庆幸自己当初的明智之举,这一招肥水不流外人田,让他可以继续毫无避忌地“大快朵颐”!
自家理亏,也不能再怪旁人,虽然夏守耀脑子有时不太灵光,但好在他踏实稳重,在军器监一干就是十五年,任劳任怨,无甚过失,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对某些见不得光的事亦是守口如瓶,故此云毅才把这军器监总管一职交给了夏守耀。
夏守耀也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云毅想告诉他的,他就听着、记着;不告诉他的,他倒也不瞎打听,故此,才换得了今日云毅对他的这份信任。
眼下自然要以军器监的事为头等要务,云毅遂命夏守耀去各处盘点军械存量,将朝廷需要的军械收缴入库,顺便再采购铜铁木材等打造军械的原料,自己则准备即刻动身返回尚都,除了监督补足军械以外,还要和他那贪得无厌的大舅哥,商量下如何“贪赃枉法”。
由家丁引路,夏守耀穿堂过院正欲出府,行至某处厢房跨院外,他仍能听见里面的男子在不住哀嚎:“唉……嘶……滚!滚!庸医!不会治还杵这儿干嘛!”
门咣当一摔,搡出一位郎中,那人面露难色带着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又像被人戳中脊梁骨似的,摇摇头往院外挪着步。
家丁头前带路,夏守耀也不好停下多做打听,只是频频蹙眉凝思,方才自己来时也听见了这跨院传出的呼痛声,没想到这么半天了,这人愣是一时也没消停,想必是受了重创。
不过,这男子的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方才急于面见庄主也未细听,眼下听来倒像是……
“哎,敢问这位小哥,”夏守耀叫住前面引他出府的小厮,手指一点方才走过的跨院,“那里面住的何人?自我来时就听那院中之人呼痛不住,难道是受了什么重伤?”
闻听此言,小厮仍是脚步未停,好像就怕引起外人好奇,步子反而捯地更紧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