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纷繁杂乱,尽是自己被上官戏耍的片段;耳畔响起众人揶揄、嘲笑之声,声声不绝,直到又一次听见那清脆婉转的鸟鸣——
“啾——啾啾啾……”
“谁?!谁?!不许再吹!……”云毅从梦中惊醒,嘴里喊着梦话,双手还不住乱挥,猛然坐起了身。
他这一醒连累守在床边的云夫人,也是一惊,一不留神险些一歪身子从床边摔下去。
“老爷……老爷,你醒了?你说什么吹吹的,吹什么啊?”
定了定神,云毅才听清原来那是窗外的鸟叫声。
他捶着额头怨叹:“这鸟儿叽叽喳喳地,吵得人心烦!快叫人统统轰走!”云毅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夫人这厢一头雾水,可昨晚云毅被气吐了血,大夫也叮嘱不能再让他动怒,遂不敢逆他的意,无奈唤过下人依言吩咐。
只要一听到类似水哨的声音,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自己在揽月楼遭受的种种羞辱。
他再也不要听到这种声音了,哪怕是相似都不成!
被噩梦折腾了一夜的云毅,双眼乌青、精神涣散,好似有块石头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的别提多难受,自打作了这盟主之位,云毅还是头一回像昨日那般吃瘪。而令他难堪的人还是自己的死对头,他依靠床头,抚着郁结难消的胸口给自己顺着气儿。
眉头紧锁,暗自思量:
看起来,这上官清淼定是知晓了小柔失踪一事,那日,那些没收到婚期延后书信的各派,前来贺喜,肯定也是他搞的鬼。
只是,他既然知道了小柔失踪坠崖,又为何丧礼上没过来开棺验尸?他竟错过了揭穿自己的绝佳机会,是手里还没有确凿证据么?所以便不敢贸然行事?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让儿子焚化了小柔遗骸。不然,若那人半路设下埋伏夺取棺椁,掌握了切实证据,那小柔被飞扬逼走坠崖的事就真的瞒不住了,到时候自己这盟主之位恐怕也难以保全。
呵呵……这云大盟主现在还没闹清究竟是谁,瞒了谁!
转念又一想,云毅猛然睁眼,倒吸一口冷气:“嘶——”
难不成这人在自己身边设伏,是为了调查当年之事?所以,柔儿失踪坠崖的消息只是一个偶然的收获?所以,他当日才没有打草惊蛇?他知道即便是抖落出,小柔被飞扬悔婚逼死的事,也不足以置自己于死地,故此,上官清淼才没有出手。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他还没有查到当年事的佐证,所以,他不得不放弃这此机会……
“老爷,军器监的夏总管来了!”云夫人一句话打断了云毅的狐疑。
“老夏?”军器监乃是兵部所设,专门为朝廷军队打造兵器、军械的地方。这些日子为了筹办小柔丧事,云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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