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浸泡着你也不怕吗?」他的眼神大有像要把我也放进去的意思,所以其实我很怕,但是表面回答嘛⋯
「有什麽好害怕?浸泡了可能那个人还可以保存新鲜,挺好的。」我看得出他的眼神有点怪异,但是我说不出他是怎麽回事。
「啊!」然後我们听见尖叫声和玻璃声,非常地小声,却也非常清晰。
他飞奔离去,而我跟着跑在他後面。我们来到一间地下室,两个男人在里面扭打,满地纸张和玻璃。一旁有着一个大玻璃箱,里头的确浸泡着一个人。我到後来才知道那个是他已经脑死的大哥,为了救他,他们让他沈睡於药物当中。
「爸!」他冲过去帮忙,然後我也跟着去帮忙。
虽然那时候我的武术不是很好,可是看见难得可以打架,当然是冲了。我替他挡下一刀,划伤了手臂,後来我也不知道温弈做了什麽那个男人就倒地了。我蹲下来研究那个男人,完全没有致命伤口,却已经没有呼吸。我正在思考到底我该打电话给警察还是打给红夜专门收尸的恳叔。
「爸,怎麽回事?」
「他想把你大哥的资料公开来,还有那些药物资料,他偷了备份。」
「这种就不是朋友了。」我多事插口换来对方地狠瞪。
温弈的父亲简单解释後不懂从哪里找来一瓶蓝绿色的小药品倒往倒地的男人身上,男人迅速变成一滩水,只剩下衣裤。
「好厉害耶!恳叔肯定会喜欢这个。」当时的我很兴奋的看着那恐怖的景象。
「你是⋯红夜的人?」男人这才看了我一眼。
「呃⋯不算是,也不算不是。不懂耶!他们都说我不是红夜的人,可是哥哥每次都说红夜里的都是我家人,所以我也不知道。你认识他们?」当时候我还很天真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麽人。
「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小子,在外面不可以随便认是红夜的人,知道吗?更别跟别人说你见过这里的东西。」
「喔⋯放心吧!我不会说什麽的。我是他朋友,你是他父亲,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
「朋友?我真好奇他们到底怎样教育你。阿弈,替他包扎一下伤口吧!」男人冷漠地笑了下就著手收拾地上的东西。
「麻烦!」温弈皱眉头地骂了句然後拿来药箱。
「你刚才为甚麽那麽多事?你不多事就不会受伤。」替我包扎的他很不耐烦的样子,却也很认真。
「因为你是朋友,我不会让我朋友受伤。」
「我已经说了我不是你朋友。」
「朋友就是不会计较那麽多。你让我避雨,我救你,我帮你们守秘密,你帮我包伤口,大家都不要计较那样子多好。」当时的我也不懂为甚麽那麽坚持要和他做朋友,大概也是那时我跟雨云经常去逗小瑜习惯了这样讲话吧。
「你很笨。」
「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我绝对比你聪明。」
「那好,我考你。」
那一天,我们就这样考来考去的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甚至在他家吃了晚餐才离开。他们俩对我冷言冷语,却又不会不理不睬,真的很奇怪。
「如果当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的身分,你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呵呵⋯会。怎样你都会是我这辈子的好朋友。」
「你对每个人都那麽好很容易出事。」
「喂⋯我也不是每个人都当做好朋友的,而且我对你是特别好的。你是我的好兄弟。」
「升级版?算了⋯我觉得我每次都很难跟你沟通,你太笨了。跟你多说两句我都会跟着变笨。」
「你有什麽想说就快说吧。」
「你那几个朋友都是灰色地带的人,还有那个女生很生脸孔,新来的?」
「嗯⋯他们都跟我差不多,不过算是普通人吧。至於颖惠应该是白区域的人,听说她父亲是警员。」
「还是那一句,朋友别乱交,也不要乱乱为了朋友丧命。」
「你好长气。」这是我真心感觉到的,他每次都重复这些有时候还真闷。他没有理我,径自躲在角落补眠。
「把药吃掉睡一觉就没事了。」
「混账,你居然骗我。你的一点点害我贫血了,我乱交的朋友应该就只有你吧。」被某人抽走一大包血液,比捐血抽走的还要大包。
「我会告诉你实验结果,你朋友在外面等着呢。报告书放一旁就好,我晚点会继续进行。记得别让他们说任何事,不然我不会看着你的脸而放他们的,你应该很清楚。」
「我快死了你还顾你自己而已。」
「才抽那一点点血,哪里会那麽快死?回去休息休息自然会没事,今晚就别溜出去好了。你有带锁匙吧?记得帮我锁门。」
「你连出去都懒。」
「你知道的。」
「算了,多跟你说两句我会被气死。」
「再见。」
「你记得吃东西呀!」
「你很长气。」
「我不长气你不听话。」
「⋯」温弈直接转过身躲回角落。
「我们走吧!这些别弄了。」我走出房间对着那几个还在看试管的人喊了句。
「夜郎,这些细胞都很奇怪,在不同的低温度下都还是活的。」影太似乎不是很想放开手中的试管。
「别看了。今天的事别说出去,也别告诉任何人有关阿弈的事,会惹事的。」
「喔⋯」他们都有点好奇却没有问什麽。
「碰!」贫血的结果就是头晕脑胀,我不知道我碰倒什麽,不过玻璃划伤了小云的手。
「小野狼,你没事吧?」
「小云,奶流血了。」
「夜郎,你⋯」
「别再问什麽了,快点离开吧!」
「不用收拾,都离开。」冷冷地话语从房间飘来,温弈变回早点时候的冷酷无情样子了。
「我们走吧!」我没有也不可以解释什麽,唯有带着所有人离开。
离开了许久後,他们才提起勇气问了句。
「那个到底什麽人?他⋯」
「听我说,你们真的别介入他的任何事。今天的事就忘记掉好了。」我说完就走回家了,我知道他们跟在我後面,但是我真的不能理那麽多了。感觉又晕又想吐,甚至视线也有点模糊,我加快脚步回家倒头大睡。
「夜郎,你又不舒服吗?没有发烧啦!你们两个紧张什麽?」营姨摸了摸我额头。
「营姨,我没事,我想休息一下而已。我睡一阵子就好。」
「营姐,他刚才一回家就直接倒在床上,我问他要吃什麽晚餐他都不应。」
「是小云告诉我说夜郎很不妥当,我问她什麽事她又不肯说。」我哥担忧之馀,看似也很疲倦,不知道他正在忙什麽。
「营姨,我真的没事,太累而已。」我不敢告诉她有关温弈的事,虽然她和胜叔好像也认识他。营姨突然抓了我的手一下,她好像看见了我手上的针空,不过她什麽也没说。
「你今晚还是好好休息吧,明天也别上学了。他大概太累而已,菲儿,你弄些热可可给他就好。晚餐弄点鱼类鸡汤就可以了。阿光,你也多点休息吧。」营姨说完就替我拉好被,领着我哥出去,完全不给我反驳的机会。隐约中,我觉得营姨好像猜到什麽。
「我不知道你跟小云还有一班朋友在闹什麽,不过你们万事都要小心点,别好奇心强去碰触不该碰触的事。」菲儿对我说了这些就出去了,然後我收到一封简讯。
「记得吃药。」
没有电话号码的短信永远只属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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