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韩,名温弈。我正在做一点实验,想要人帮忙做点记录而已。」温弈平平地自我介绍,却没有跟任何人握个手。他给人的感觉一向就是那麽奇怪,或多或少是他太少正常地和人接触。
「做一点记录要那麽多人?」在某方面,我实在不能相信他。
「过来我的地方就知道怎麽回事了,我最近为了这个几天没怎麽休息了。」我本来很想回问他有什麽时期他是有好好休息,不过我看见他的眼神後,就不再说话了。他似乎真的有事找我,而且平常他绝对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出现,看来他是真的出事了。我安静地跟在他後面同时思考了各式各样可能发生了的事,我後面则跟了四个好奇心极强的人。
「那麽多试管,你确定要每一个的变化都要记录下来?」颖惠对着那一大堆装满液体的试管瞪大了眼。
「我们帮你做事,有钱收的吗?」诺武似乎很不愿意做免费工。
「我可以知道这些到底是什麽吗?又要来做什麽用的?」影太看着大同小异的试管,看样子他很想碰触,却一直没有伸出手。
「你是科学家?」小云反而在四周眺望,这里到处都是纸张,电脑,各式各样的试管液体,还有很多装着不知什麽内脏的瓶瓶罐罐。几张椅子都是放满纸,唯一比较乾净的地方是角落的沙发,大概他刚刚从那儿睡醒吧!
「算是吧!这些都只是液体而已,没有害的,只是需要一直看着每根试管里的变化很累。你们只是需要帮忙记录那六十根试管在不同温度下的变化就可以,报告书在这里,不明白的再问我吧!你们帮我这一次,我以後会帮回你们一次。」温弈简单解释了需要他们做的事,然後拉着我到小房间里。
这一间是他的第三工作室,他的第一工作室是他家的地下室,第二工作室是他医院的地下室。他为了他的实验可以终日在地下室活整个月,我经常猜想他皮肤那麽白大概也是太缺乏阳光。
「阿弈,到底什麽事?」
「前阵子你们红夜你有人骨痛热症,我二哥给我的血液样本是谁的你知道吗?我想找那个人。」
「⋯我可以先知道为甚麽吗?」
「我把那个血液样本复制了几份用来做实验,报告结果那个人的血跟我大哥的一样。刚才外面的全是复制血液,我要那个人的正式血液在做一次实验。我想要确定一下这个结果是对的,可能⋯可能我大哥⋯其实也不太可能⋯,我就只是想在试一下。」温弈说的我明白,我也很清楚知道他在做的是什麽实验。偶尔我也会帮忙他,在他这里可以学到的比在学校多很多。我看着他渴求的眼神,然後我把手伸给他。
「不是吧?你就是我二哥说的体虚小可爱?我还以为是女生呢。」
「干⋯不是女生不可以生病吗?不要就算,我回家。」
「嘿⋯不要这样嘛!朋友就是应该互相帮助,我要一点点血液而已。」很难得他这次不是继续跟我抬杠,而是求我帮忙。
不过他这个样子,我想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看过,他面对其他人时都不是这样的。平常的他,只会冷酷无情的样子任由一切发生也不关己事。他对别人的眼神要麽像想要杀了别人全家,要麽像在计算什麽;可是现在却像是打瞌睡还想求玩的样子。
「不公平,他们帮你记录东西你就有回报,你要拿我的血液,应该也要有回报给我。」我自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待温弈准备东西。
「又是你跟我说朋友不计较什麽,不是朋友才要计较。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啊?」他很认真地问我,导致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明白还是纯碎耍我。
「朋友是不计较,计较就不会跟你回来还坐在这里。你就不可以把外面认识的人都当成朋友吗?我这几个好友也不赖,你要不要和他们做做朋友?」
「不要!」温弈反应其实有点大,说实在的,他认识的人很多,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为甚麽只把我当成朋友。
「为甚麽?一个都不可以尝试吗?」
「这里是个腐败的城市,所有人都会把一切区分成黑白灰。每一个人都有太多的自私,每一个都有可能在我後面捅我一刀。以我的身分,我不能够也不应该相信任何人,那只会让我死得很快。我应该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你还是不明白?」
「我也算是灰色地带人物,我也很自私,那我们还是朋友吗?还有,你自己不也是灰色地带人物?」我有时候真的很不满意他的想法,虽然他也说得很对。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突然笑笑地问。
「当然记得。」虽然是好几年前的事,不过那可是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事。
那一天,不记得什麽事情小云把我揍一顿後就自己跑回家了。我一个人走在街道上,然後看见他一个人坐在不起眼的後巷角落。那里没什麽人经过,而最重要的是我发现经过的人似乎都没有看见他。
「你是人吗?」我问了句我很想弄清楚的事,虽然他有影子,可是我不可以确信。他那没有血色的样子,怎麽看都不像活人。当时的他没回答我,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过这一眼让我知道他是人。如果不是人就应该不会生气我的问题。
「你还好吧?不舒服吗?」我的好心都被冷落了,所以耸耸肩我离开了。可惜走没多远,开始下雨了。我拿出雨伞想了想走了回去,而他果真还蹲在同一个地方,只是他看着天空。我走过去想把伞给他,可是他不拿,还站起来离开。而我就很尴尬,所以我唯有一路遮到他回家,像在服侍少爷似的。
他停在一间独立式洋房,而我当时也不懂是好奇还是调皮,死命要进去看看。他很不想让我进去,可惜雨越下越大,他不给我也会偷溜进去避雨。谁叫他住到又远又偏僻?附近连第二栋可以让我避避雨的东西也没有。
「朋友嘛!给我进去避雨又不会让你亏。」我死命挤了进去,而他虽然在怒瞪我,却没有把我推出门外。
「我不是你朋友。」他很冷很冷地话语让人很想揍他。
「我当你是就好,在这个城市里的居民管你是什麽人都是我朋友。」说实话的,当时候我也只是在胡闹。
「杀人放火的你也当朋友嘛?」
「这种人我认识一大堆。」红夜里有着一整队的杀手,带头的还是我哥哥,我怎麽会不认识。
「黑区域的人。那警察军人那些又是你朋友?」
「是呀!也有不少这类朋友,不过我只是普通市民。」参与不同活动认识的大都是被称为白区域的人。我看了他家一眼,再看回他,他的家很空旷。
「你就这样跟个陌生人回家,你不怕吗?」当时的他露出了要杀人的眼神,可是说实在,我家里那些就常常这样子,有时候还会跟我说为了维持那个眼神眼睛痛。
「要怕什麽?你样子看起来好像快死了,我最怕大概是你突然死掉,我不知道要怎样跟人家解释吧!」我把眼药水递给他,那原本是给我哥准备的。而没想到的是他接过眼药水後开始做分析。
「这个眼药水不好,需要把它保持在一定温度,而且不可以太常用,会伤眼球。」
「可是这个是医生介绍的。」
「不信就算。反正你盲了也跟我无关。」他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径自走向房间,我当然也跟着到处去看看。
「那你是怎麽知道?如果那麽危险为甚麽政府还可以让它在市场?」那时候我也还是好奇心重的小学生。
「它还没有过危险标准,所以我说不能常用而已。不准进我房间。」他阻止不了我,我早就钻了进去看着他满房间的东西。很多的动植物浸在大大小小的瓶子里。
「哇⋯这些都是真的吗?你自己弄的?」
「你不怕?」
「呃?这些没什麽好怕的。」自从某次在车祸现场帮忙救人後,我真的不觉得这些东西恐怖。
「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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