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但那里已植于我的生命,再也无法抹去!
八旬老人的“初婚”
曾参加过很多人的婚礼,大家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结完了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是,在 敬老院里举行的一个婚礼,却令我终生难忘。
这是个“兴师动众”的婚礼,代表政府的领导们也来参加并赠送了贺礼。新郎和新娘都是八 十多岁的老人,或许他们耳也聋眼也花,牙齿掉得连说话都漏风,但他们胸前带着大红花, 接受大家的祝愿时却是满脸的幸福,不得不让参加婚礼的年轻人自叹不如!
好奇心极强的我,不禁想打听点“恋爱经过”,但我必须扯大嗓门喊他们才听得清楚,这样 的话题最好是说“悄悄话”,扯着嗓门喊显然不合适。而且还搞得他们直摇头,为自己极差 的听力不好意思。所以,我也没得到什么就只好作罢。
令人新奇的是,这还是新郎官的“初婚”。敬老院的服务员介绍说,他一辈子没结过婚,是 “真正的单身”,尽管耳朵有些“背”了,但身体很硬朗,与新娘在一起“非常默契”。他 是敬老院的“”,退休后就住进来了,一住就是二十多年,谁也没看好,就认准现在的 新娘了。新娘曾有过短婚,由于性情孤僻,刚来敬老院时与人不太合群,但自从这次恋爱后 ,性情一下子变得随和宽容了,与大家的关系也和谐了,让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爱情的力 量”所在。
多么美妙的启示啊!在外人看来,他们甚至已经老得不能交流了,但对他们来说,年龄、听 力或言传并不能限制他们对爱的追求,只要有爱,他们靠着“意会”仍然可以达到健康年轻 人那种默契。由此看来,爱,无处不在,也无论对谁,或多大年纪、身体条件如何,机会都 是均等的,爱情的真谛会令人思考生命的价值,珍惜生命的宝贵!
死刑犯的枪决
如果说那些片段都是在“与生活共舞”和“与时间赛跑”,我不得不为生命的美好和珍贵而 赞叹,那么,我的另一次经历却与之相反,也令我刻骨铭心,却是终生不堪重负!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生命的终结”全过程——市中级法院对五个死刑犯执行枪决。当时 我与其他媒体的几位记者一起,本来已经有“通稿”了,如果不搞“特写”可以不去现场, 但有人提议要去看看,好奇心极强的我当然也没有说“不”。
威严肃穆的警车车队一路鸣叫着,路人无不驻足观看。但无论多么拥挤,也无论是哪个路口 ,信号灯是什么颜色,车队都畅通无阻。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专用的“工作证”戴在胸前, 可以跟随法官进监狱观看“执行枪决前的最后程序”或采访犯人。我也跟着进去了,但里面 那一间一间的死囚牢房阴森森的,让我像走进了坟墓一样毛骨悚然,我没进行任何采访就出 来了。到了我们的车上,才发现另两位女记者早已在我之前被“吓”出来了。
从法院到监狱,又从监狱到远在平度农村的刑场,一路上都为这些即将结束的生命让路。可 是,车队行驶到高速公路时,中间有辆车突然坏了,车队断开了,大家一下紧张起来,我的 心跳加速腿也发抖,脑海里闪出的第一个疑问就是“劫法场”?电影里往往发生这样的故事 。死囚车就在我们前面,离我们车最近,我在想,劫匪可千万别把我们的车错当囚车,而车 上除了记者只坐了一位法院领导,连个会打斗的警察都没有!
好在我们后面还有三辆警车,警察们都全副武装下车察看。很快就发现车只是“小毛病”, 马上就修好上路了。真是虚惊一场!
最后车队停在农村的野外,我们全体下车,包括一名女犯在内的五名死囚也被押下车,排成 一排跪在那里待毙。这时,从平度城里跟出来看热闹的群众已越来越多,大家伸着脖子翘着 脚,等待着那关键的一刻!
随着一声哨响,枪子同时从脑后射进五个脑袋,五名死囚同时倒地!
五条生命就这样结束了,不像电影里那样一枪会溅出很多血,死前会痛苦地挣扎。没有血溅 出,也没有人挣扎,一枪倒地后都再没了反应,随后有人把尸体抬进早已准备好的袋子拉走 了,整个过程简单得只用了几分钟!
很久以后,刑场上的过程仍像恶梦一样缠绕着我,让我感到很恐惧,很沉重,也很迷惘。多 么值得深思的主题啊,同样是生命,对残疾儿童们来说,哪怕只要健康或亲情的关爱;对敬 老院的老人来说,珍贵到“生命不息战斗不止”,那怕还有一口气,也要活得有声有色,活 出最大价值;而对这些被执行枪决的人来说,生命就这么一文不值,年纪轻轻就“白白地糟 蹋了”,临死还背着“恶贯满盈”臭名昭著!
稿件惹的麻烦
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尺子,去衡量真善美和假恶丑,就像法律一样左右着自己的言行。 同样,我们也会把自己的评判标准,不自觉地带到生活或工作中去,用自己的行为规则评判 他人,寻找环境上的平衡。这种评判标准虽然代替不了法律,但“众志成城” 就是行为尺 度,就是社会风气,总能在某种程度上平衡社会的和谐,这就是我们所谓的“道义”。
我就是这样的典型,因为自己坚持的“道义”在工作中碰过很多钉子。我的评判标准,总是 非常鲜明地写在脸上,无论我怎么掩饰,都会被人一眼看穿,在“政治环境”下,我的“透 明度”是永远的缺陷!
但疾恶扬善是我的秉性,我也不想掩饰这一点。在生活中,至今连看电视遇到玩弄诡计或歹 徒要行凶类的镜头,我也赶快换频道,我厌恶阴谋和恐怖。但琼瑶的作品却百看不厌,这不 仅是因为她故事的煽情,更重要的是她作品的结局总是符合我“唯美”的心理要求,看了后 让人心情舒畅。在工作上也一样,刚从事新闻工作时,真善美的东西总是很容易感动我,让 我跟着被采访对象哭成一团或笑成一堆,与一些“好人”很快就会打成一片,也因此,我常 会从中发现“题外题”,让自己不断有新题目可写,把记者“要摔个跟头也抓起一把土”的 职业特点发挥得游刃有余。
同时,爱憎分明的我也会为申张正义不顾一切,遇上“硬茬子”别人都不去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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