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记者的动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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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也曾多次提出离婚,他不是不吭声,就是当儿戏,以为我跟他闹着玩,还笑嘻嘻地说“你 去离吧,反正离了很多年了”。

    他的颓废和不争气是那么的可恨,但又是那么的可怜,真要离婚,我总是于心不忍,担心他 生活不能自立。说到底,他对我是典型的“恋母情结”,而我对他也只是“恨铁不成钢”, 并不是冲突得水火不容或相互仇视。相反,我们的性生活是少有的和谐,直到离婚前的最后 一晚。无论我对他有多气,总是不过宿,“床头打架床尾合”,xg爱成了我们和解和维持婚 姻关系的唯一 纽带。也因此,当我“挑剔”他的时候,他也不重视,反而说我“下了床就六亲不认”。

    就这样,离婚的勇气鼓了很多年,就是下不了决心。我只好常常自我安慰:我不会做家务, 整天在外面“像野男人一样”,好男人早就不要我了。而他从不挑剔我,只要我不“找事” 就相安无事,能凑合就凑合吧。再说,女儿还小,我不希望她少父没母,生活在单亲家庭。

    接下来,我去了广东一家报社工作,他在家里疯了似的把包括我的金戒指在内所有值钱的东 西全卖了,全套缝纫设备、电视机、录放机什么的都卖了也就罢了,让我心疼和不能容忍的 是,我的好几麻袋书全被当成废纸论斤卖了,其中很多是朋友或老师们作者签名送的书,也 有些是从上海托运回来的“值得收藏的好书”,多半还没有读。更甚的是,我的大学毕业证 和与同学校友们的合影相册也被卖了或烧了,也就是说,凡是证明“我比他强的证据”都没 有了,在他看来,我既没了书籍也没了在大学呆过的证明就与他平等了,至少找到一些“男 子汉的心理平衡”。

    我回来跟他打得天翻地覆,第一次真正下决心跟他离婚,而他也做好了思想准备。

    但我没地方住,只能住在自己家里,他住外间,我跟女儿住里间。那时,我们已有四个月没 在一起了,打归打,晚上静下来仍然抑制不住生理上的饥渴,受煎熬似地克制了两个晚上, 第三个晚上他就悄悄地摸到了我床上,七情六欲都极其旺 盛的我,总是在这种时候让步。

    我把他也接到了广东,安排他在一家星级宾馆做电工。宾馆的女老板是我采访过的客户,一 来二往就成了朋友,她手下有上百名员工,安排他在里面工作是举手之劳,而且由于离我报 社较远,还特地给他一间单身宿舍,准备我随时去小住方便。

    平时我们各忙各的,周末他来我报社宿舍住两晚上,就像西方流行的“周末夫妻”一样,既 保持距离美,又不会把距离拉得太大而疏远。他非常满足,并以我为荣,总是把发有我稿子 的报纸到处散发:“这是我老婆写的,你看”。有时我采访路过也去他宾馆看看,他不是说 这个要见我,就是说那个要认识我,总想炫耀他有个“好老婆”。

    我想,现在好了,宾馆包吃包住,还有工资,我就不用再为他ca心了。

    可是,我错了,没多久他就原形毕露。他老板打电话找到我:“他怎么一点责任心没有呀, 上班时间不是找不到人,就是在房间睡觉……”

    他不知道什么是上进心,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人往高处走”或争取干好了升职。相反,我给 他换过两次工作,他都是虎头蛇尾,让老板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只是不好意思扫 我的面子。

    那时的我,在报社担任主要部门的部主任,里里外外都很受人尊重。我每天的采访对象或交 往的朋友都是有一定职位或层次较高的人,说话办事都有向上或让人敬重的一面,再回过头 来看看他,除了一副“帅哥”的外表之外每走一步都让我ca碎了心。在很长的时间里,我力 图从心里彻底跳出我工作和生活的圈子去看他,否则就会不自觉地拿我圈里人的标准去要求 他,跟他比较,越比较,反差越鲜明,就越让我无奈和困惑,我不知如何平衡这种反差。

    当时,我们报社也经常组织一些集体活动,可以带家属,我就把他叫来一起参加,也想让他 在这个氛围里耳濡目染得到点“与时俱进”的东西。但他要么坐在那里像木头一样一声不吭 ,把想调节气氛的人搞得很尴尬;要么喝得忘乎所以东倒西歪,甚至连裤子拉链也忘了拉, 当着全体同事的面给我丢尽了脸。

    渐渐地,我不希望他来报社找我,更不希望同事之外的人知道我有这样一个“登不了大雅之 堂”的老公。

    撇开他的种种缺点先不说,作为一个有家有孩子的健全男人,至少要对家庭尽一份力所能及 的义务,但他从来没想过。那几年,我在商业类报纸,既能写稿,人际关系也好,是报社工 作最出色的少数几个人之一,给企业写一个版的通讯或大特写就能得到几千元的提成,收入 是报社的“首富”。所以,我一个人的收入不仅还清了以前欠下的债务,我们三口人的户口 农转非、给跟着父母的女儿寄生活费、学杂费等,所有的开支也都是我一个人负担,他的工 资我一分不要,免得他到时候“赖帐”,夸大花钱的额度,说让他存着,等有大事需要时 再一下拿出来。

    但三年下来,他的存款是零。我请假回青岛办理房子拆迁返还,需要五万多元买回产权和超 出的面积,我东取西借,因凑不够钱急得团团转,但他一分都没有拿出来。我问他的工资哪 去了,他漫不经心地说“全花了”,问他干什么花的,“不知道,请朋友们喝酒了吧”。

    我肺都要气炸了,但再打电话他不是不接,就是说忙,没时间理我。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我打了好几次长途电话他只寄来了一百元钱,而且还说是给女儿的生活 费,“怕别人贪污”写了女儿的名字。那时女儿还没到领身份证的年龄,且全家户口都不在 青岛,也就是说,没有任何证件可以取出这一百元钱,所以,这多年来他为家庭和女儿尽的 唯一的义务又被退了回去。

    本来计划一个月就能办完事回去,但房子的事一拖再拖,我不得不一再续假,报社同意了, 但他不同意,后来干脆就说他在那里有女朋友了。我以为他是说气话,最后才发现是真的, 就是他宾馆的四川服务员,原来他的钱全花在她身上了。

    我不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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