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别人从工厂里调进报社,只需要主管部门打个电话,其余的手续办公室就办了;而我不知 道“主管部门”的家门,即使业务总编再三吩咐,办公室仍然无动于衷,还很理直气壮:“ 你的试用期还没到呢,急什么!”
权利,发挥得淋漓尽致是青岛人和旧体制的特点,我无话可说。但三个月的试用期很快就过 去了,仍然没人打理我的事,却也没有人明确地表示不给我办。秉公办事的业务总编为了兑 现他当时的承诺,多次向主管部门提建议或打报告,仍然未果,得到的唯一答复是:“让办 公室到人事局打听打听,跨省调动手续怎么办”。
这一“打听”就是两年多,中间我找过多次,有时会答复我说“正在给你申请编制呢,再等 等吧”,有时会说“某某领导这段时间正在忙,没空谈这事”。我也咨询过律师。律师说超 过三个月的试用期,就自动形成了“事实劳动合同”,报社至少应该给我同工同酬,如果继 续按临时工发工资就是违法的。
道理都明白,可我仍然拿试用期的工资,调动手续更是没人办理,也没人拒绝。业务总编曾 专门写信向市里的分管领导反应,结果却是适得其反。在一次报社的工作会上,“主管部门 ”公然指桑骂槐:“有人想拿市领导来压我,如果都去找市领导,我这工作就不用干了…… ”
更让人吃惊的是,不仅“欺下”,还公然“瞒上”。有一次开会遇到市里分管领导,他见到 我就胸有成竹地问:“你的事现在解决了吧?”
“没有”,我如实回答。
他竟然不相信,审视了我半天才说:“不可能,当时某某答应我马上就办。而且不久前我还 问过他,他说已经办好了呢”!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非常简单:“人至正则碰壁”。我没有按照青岛社会的游戏规则办事, 没有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到关键人物家里去“进香”。我就是榆木脑袋也明白这个浅显的 道理,却就是做不到。身边百分之百的人都“教育”过我,可最终还是“恨钢不成铁”,难 以让我卑躬屈膝,“为三斗米折腰”!
也曾想过通过法律程序解决,但考虑到即使再耗费几年的时间和精力打赢官司,那我也不可 能再呆下去了,更不可能再把我的档案放在这里。而且一旦官司缠身,还可能影响我再换工 作,因为外人并不了解情况。所以,我想还是“和为贵”吧!
最终,被折腾得筋皮力尽的我,再也没有耐性等下去了。“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 坚信总有凭实力吃饭的地方。
我没等到“公义”的到来我就跳糟到另一家报社了,而且我提的首要条件就是“必须办调动 手续”。好在这家报社的领导们清正廉明,且言而有信,在试用合格后就到人事局为我办理 了调动手续,我作为“人才引进”正式成为青岛新闻单位的在编人员。
至此,整好三年的时间,我再次从“打工记者”变成“正式记者”!
我还是我,至今不知道任何领导的家门。也因此,我终生都会对这些领导们怀有深深的感激 和敬意,在此,我要对他们说一声:谢谢!
为婚姻呕心沥血
婚姻是个古老的话题,早已被人们谈论旧了滥了厌烦了。我想,没人对一个已经解体的 婚姻感兴趣,因为人们都知道“幸福的婚姻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婚姻各有各的不幸”。
本来我也不想对自己已成为历史的婚姻说长道短,首先我很珍惜也很尊重曾经拥有的婚 姻生活,既然解体了,就有过是是非非,这还涉及到另一个人的生活,而这个人曾与我风雨 同舟了十五年,作为单方面的我,也很难客观地去谈论。但是,十五年的婚姻史是一个女人 很重要的人生历程,不可能在一本“以自己经历为主”的书里避而不谈,那样,我的书也 不是一本完整的书。
我定婚那年十八岁。那是年终,我家邻居——对方的舅舅到我家跟父母耳语了一会后,母亲 进屋对正在烧饭的我说:“去看看吧,他外甥刚从东北回来,如果这事成了,人家可以带你 去东北,那是城市”。
“我不想去东北,我想去青岛”。那时我早已往返于青岛好几年了,整天梦想着有一天会在 青岛安家落户。
“去一趟吧,人家跟我说了好几次了,就算给人点面子,反正不成你也不会少一块”。母亲 耐心地做我的工作。
我灰头土脸地去了,连做饭专用的油腻腻的脏套袖和头巾都没摘,只是为了应付母亲。
没想到,跟我同龄的他长得一表人才,一米七六的个子,脸上棱角分明,说一口的东北普通 话。最重要的一点,他当时直视我的眼神里有种自信,反而让我觉得自卑起来。事实上,当 时每个人都觉得他长得比我好,说我配不上他。
“相亲”的双方都同意,家长也觉得门当户对,这事就定下了。一个月后正式举行了定婚仪 式,他家送了“聘礼”,红纸黑字签订了我的婚姻合同,然后就等着我们到了法定年龄结婚 。
订婚后他就回东北去了,而我正式移居青岛。一晃就是两年,既没有通信,也没有打电话。 有一天,他和舅舅突然来青岛找我,要结婚。说“不够年龄可以托托关系,人都找好了”。
我已经成熟了很多,懂得了什么叫有共同语言,什么叫爱情和婚姻,毕竟我喜欢读书,业余 时间逮着带字的东西就读。我觉得这事很可笑,两年没有联系,连个解释都没有就要结婚, 把我当什么了?此时的我正在伯父的木匠铺里当油漆工,看到我根本不理他们的茬,伯父去 买了两张电影票想让我们单独在一起“解除误会”。可是,电影看完了,他也没做任何解释 ,甚至没说话。
我当然没跟他走,更没跟他结婚。
事后,他舅舅来回“说情”,我母亲鼻涕一把泪一把,苦口婆心地劝了我很多次:“黑字落 在红纸上,你早就是人家的人了。你用了人家的聘礼,耽误人家两年的时间,现在又说不跟 人家了,你还有良心吗?你让我们的老脸往哪放?再说你还有弟弟,你败坏了家风将来你弟 怎么找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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