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记者的动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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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苍赐给我的那些挫折,感激心灵深处 那些早已结痂的伤疤。对于我的今天,过去的磨难已是一笔丰厚的财富,是有价货币永远无 法等值的一生都享用不完的财富。

    有位挚友曾跟我说,上帝拿走你多少,就会回报你多少,有时还会加倍。我认同,因为我用 自己的青春作了深刻的印证。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选择经久未决。我知道,决定性的那一念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到了迫在 眉睫的关口。这除了我的无能和我的优柔寡断之外,更重要的是我在惧怕,怕那决定性的一 念,会令我失去一生不再拥有的其中一笔财富,失去我生命中还没有来得及回报的好人。同 时,我还在隐隐地期盼,期盼那决定性的一念极早到来,好早日规划后半生的蓝图,其中有 家庭有孩子,有生活,有还在流浪的情感。

    那好吧,既然自己无能选择,就把命运再一次交给上苍吧,该失去的迟早都要失去,不选择 才是最好的选择。

    难办的调动手续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而不少人却为我改了词:“人至正,则碰壁”。我一直 是据理力争,坚持我的原则:“邪不压正”。可是,无情的现实有时就是那么不可思议,那 些让每个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事就发生了,既荒诞可笑,又可气可悲,你可以“有理走遍 天下”,但你耗不起精力,更耗不起那没有尽头的时间马拉松!

    没人相信一个人事调动手续竟是那么难!如果“权威人士”一开始就拒绝你或让你不信任 , 那你肯定不会进入这个“圈套”,或早采取措施逃走。可问题就在于没人说“不”,也没人 让你觉得不信任,于情于理都“会得到解决”。因此,你死心塌地等待着,做着同工不同酬 的工作,每月只拿六百元的“试用期工资”!

    我很佩服自己能熬过来,那是对我耐性的最大考验。在广东我的调动是从农村“往上调” ,只用了两三周就办完了;而回青岛我是从“前沿城市”往里调、从部门主任“降”为普通 记者,却苦苦熬了三年,直到换了单位才调成!

    调回青岛安居乐业是我最终的奋斗目标,在我的情感深处,青岛是我永远的家。从十多岁就 往返于乡村与青岛之间,渐渐地与青岛相依相守,患难与共。青岛养育了我,是我通向梦想 的桥梁。但是,青岛也固步自封,墨守成规,当我从复旦作家班毕业回到青岛后,根本找不 到一个学有所用的机会,理由是我仍然是“农村户口!”

    但同在一片蓝天下,广东却是开放和宽容的,那里的报社给了我从零开始的机会,让我找到 了在青岛丢失的尊严和公平竞争的位置。在那里,人们只关心你的业务能力,没有人关心你 的背景,“英雄不问出处”,你的创造值就是你的位置。尽管是第一次做记者编辑,但我很 快就进入了“专业角色”,一个月能完成两个月的工作任务。按劳取酬,我的工资时常比老 板还高,报社的人都叫我“小富婆”。头一年就被委以重任,成为二十多名记者的部门主任 ,全社五个编委之一。最让我振奋和感动的是,报社还帮我和全家的户口办成“农转非”, 我想,那是对我工作的最大肯定,也是我一生获得的最大奖赏!

    必须强调的是,我离开朋友后在那里无亲无故,也没到任何人家里去“拜拜”。我至今认为 ,那本身就说明“做贼心虚”,要么就是不能胜任本职工作,要么就是想得到不应得到的报 酬。而我堂堂正正做人,实实在在做事,有多少能力吃多少饭,从来就没想过要碗外里找饭 吃。

    尽管广东的环境让我如鱼得水,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我的“根”在青岛,我想叶落归根。我 相当然地以为,这时的我已今非昔比,首先我的广东城市户口并不比青岛户口差,至少在身 份上与青岛人平等了;其次是凭我的工作经验和业务能力足够在青岛找到一份同样的工作了 。

    但是,我错了,错得后悔莫及!这里人的思维还停留在二十年前,吃大锅饭,多劳不仅不能 多得,反而还会遭受嫉妒。大家没人把精力放在工作上,都绞尽脑汁与领导搞关系,想着如 何抓别人的把柄,眼睛不是盯着工作,而是盯着别人的工作,把“政治”氛围搞得呛人。同 事之间都小心翼翼,你防着我,我防着你,根本不可能像广东的同事氛围那样,工作上忙碌 紧张,精神上轻松愉快!

    九七年春节,我回青岛过节,正遇上我的房子拆迁安置,但要等一段时间,我只好请假在青 等候。当听说有家报社要招聘记者时,我毫不犹豫地去了,经过在广东三年的拼打,我很自 信能胜任。

    “试用期三个月,试用合格后办理调入手续。每年签一次聘用合同”,正求贤若渴的执行总 编,非常爽快地答应试用我。

    就这样,刚在广东成为“正式记者”还不到两年的我,在青岛又沦落为“打工记者”。我的 第一个任务,是采访几个刚刚当选“十佳”的居委会。我跟在广东一样,风风火火地投入了 紧张的采写之中。连采带写两天内拿出三个居委会的五千多字的稿。执行总编瞪了我半天, 有些不相信似的:“这么快?”

    就这样,我的《五品芝麻官的故事》系列报道之一就在当期的头版头条登出来了。 这里没有任务,我不知道干多少才对得起我这六百元的试用期工资,我只是像在广东一样 ,惯性地尽自己的本分而已。

    广东的报社催我赶紧回去,而我房子的事仍然未了,我必须在去与留之间作出选择。我找到 业务总编,这位干了一辈子报纸的老人家早就“慧眼识金”,他挽留我说:“马上给你办理 调动手续,我们报社只要留下一个人,那也就是你!”

    朋友们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财富,大家也都劝我调回青岛:“早晚要回来,就不如早回”、“ 现在报社要你,是因为你还能干,将来不能干了再回来谁要你呀”、“你在广东的事业已经 到顶了,再干几年也发不了大财,当不了老板,最好是现在激流勇退”!

    犹豫再三,权衡再三,最终我还是倾向于朋友们的建议,回去辞职了!

    没想到这个决定让我这个“打工记者”一干就是三年。业务总编根本没权利决定人事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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