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谦虚,连老板娘也说她两次接到电话,打听写专栏的人是 谁,原来是干什么的。还不只一次地有人专程登门拜访,以为我是学经济方面的“人物” 。
正是因为大家的认可,这段时间给我养成了“快而粗”的坏毛病,写稿总停留在“救场”作 风上,至今难以精细。
同时,这个专栏又绝对是我写稿生涯的里程碑,我的收获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后来才发 现,当时最重要的还不是写得质量如何,而是这个写稿的锻炼机会,每次逼着自己去思、去 想、去完成结构的过程中,思维也在不断开阔,逻辑也在一次次地严密,使我在这个新领域 的探索一步步地走向成熟,稿件质量也相应地一点点地提高。
当然,最让我意外的还是社会效益,采访时常常刚递上名片,对方就会眼睛一亮很恭敬地说 “噢,你就是叶子?我看过你写的专栏,很不错”。
这像个地位和知识层次的光环,对我来说比创多少经济效益还有价值,让我感到少有的骄傲 和自信,而且也促进了我在创收业务方面的成功率,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学会自卫
任务,是压力更是动力。每次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我总能感到一种挑战和刺激,每成功一 次,便有一份金钱之外的快感与乐趣,这大大地激发了我的工作兴趣和积极性,形成了兴趣 与任务的互动关系。渐渐地,我从被动地去完成工作任务,转为主动地去寻找挑战,验证自 己的潜能。
没人可依靠,也没有人束缚,在这里只要不犯法任何人都可以“上天入地”,环境的宽松能 把人的潜力发挥到极处。我不再感到胆怯和难以启齿,而是变得有些横冲直撞放荡不羁;也 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而是开始走向星级酒店和大企业集团。报社每次来新人,都要让 我带徒弟;本部门的事更是义不容辞,别人不敢去或没有把握“搞定”的大项目,都拉上我 ;为了一篇稿,我经常从子公司老总找到总公司老总,再找到行业分管局长、主任,甚至市 长,在找的过程中吃饭聊天,再从中发现新的线索,有时也直接向他们要“新闻”,毫不客 气地说:“我在找米下锅,你必须给我点东西写”。
我早就发现,自己具备业务公关成功的先决条件,我的真诚和坦荡跟谁都能成为朋友,所以 人缘出奇的好。凡是重视宣传的公司我几乎都跑遍了,政府市直的局、委也都写遍了,还与 他们建立了“热线”关系。一有大型会议、开业、庆典等活动,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呼我, 我也很“够朋友”,总是服务在先,尽自己所能无偿地给他们写点稿,让他们“实在过意不 去”,有广告时也先给我。这样互惠互利良性循环,使我的稿件和创收任务都完成得比别人 好,个人工资有时比总编还高,大家都羡慕地说我是“报社首富”。
有人对我很纳闷:你要姿色没姿色、要口才没口才、要后台没后台,怎么成功率会这么高? 我说“这叫命不好,运气好。”
当然,成功率高也只是相对而言,并不说明没有失败和挫折,世上没有一帆风顺的成功。我 碰钉子的时候也屡见不鲜,新闻单位竞争激烈,创收作为首位是每个单位心照不宣的共性, 给所有的商业公司都造成一种印象:采访就是要钱。所以大家都戏说:在广东一怕偷,二怕 抢,三怕记者来采访。
开始我并没有足够的挫折承受心里,一旦遭到冷遇便感到委屈、沮丧和灰心,甚至想回去再 做专业编辑吃死工资。但我是个不肯屈服的人,面对挫败时往往像充足了气的皮球,拍得越 重,跳得越高。何况拉广告只是记者工作的一部分,既然干了这种职业,就要“敬业爱岗” 完成使命。渐渐地,我学会了自卫,无论遇上什么样的人,什么样事,都能应付自如,既给 自己一个台阶,又让对方不可无理。
有一次去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秘书小姐彬彬有礼地道出近期不想做广告的理由,想打消我见 她老总的念头。我说我正在写一篇商业论坛稿,需要向你们这样的大洒店了解一些情况,并 把自己写的专栏样报递上一份。对方立刻恭敬地说“请稍等”就拿着我的名片敲门进了“ 总经理办公室”。
我看到这位老总听说是记者一脸的不屑,从开着的门缝中斜了我一眼,名片都没看,秘书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没空没空,我要出去。”
秘书小姐不知所措,本来想解释一下的我欲言又止,觉得非常尴尬。就在那一刻,自尊和人 格使我的思维一下子清晰起来,我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口齿流利地对那个老总说:“我 来拜访你是看得起你,是对你的尊重,无论你多忙都应该以礼相待,听完来意,如果你连最 起码的礼貌都不懂,那就到幼儿园里学学去,否则,记者有这个修养包容你,你们的顾客也 会被吓跑。再见。”
说完我昂首阔步地走了,当进了电梯回头关门时,看见他和秘书还在盯着我发愣。
从此,这个酒店一有活动就跟我联系,我与老总和几位主要部门负责人都成了朋友,他们几 次动员我去当策划部部长,薪水比记者高出三倍多,但我实事求是地说“我不是这块料”。 在一次大的庆典活动中,这位老总来记者桌敬酒,半开玩笑地说“见了叶子才知道记者不是 好惹的。”
漂泊中成为广东人
常言说,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广东带给我的“好运”不仅仅是工作 上的突出成绩,更重要的是我因此还赢得了改变命运的机会,换言之,广东是我从根本上改 变社会地位的重大转折点。
尽管在报社一直当主要部门的主任,是少数几个编委之一,但多少年来,无论我是什么职业 ,工作上多么顺利或业绩多么辉煌,内心深处总有一种“农民身份”的自卑感。我也知道, 与本人的选择和能力作为没有任何关系,但环境和人们的思维模式把这种与生俱来的所谓的 “身份”看得太重,逼着“出身卑微”的人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并想办法解决这个问 题。这也是让我无奈、让我失望地从北方走到南方的主要原因,我感谢广东圆了我改变人生 的梦,使我的“户口问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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