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完成得好,下个月就升你当主任。我知道你很能干 ,很多人说起过你。”
当主任的概念,就是多拿两百元的工资,享受单间宿舍,不像刚来的人那样两三人一间。为 了有一份属于自已的空间,我决心拼命地争取当这个“主任”。
做编辑时,外出采访的机会很少,几乎没有采访经验,更没拉过广告。现在,连名片还没印 就突然让要我去采访,采访谁?以什么理由采访?我一片茫然。
白天,报社兼宿舍就老板娘一个人在家守电话,其他的人倾巢出动,只要离开宿舍,就等于 你上班了,任何人如果没有生病是不能留在宿舍的,编稿子是晚上或星期天的活。我们每天 晚上回来,老总就会问“你今天去了哪里?有没有稿子?”每周一次例会,总结汇报本周的 工作和下周的计划,每人都要详细汇报去采访过的公司或人物。老总都认真地一一记下来, 为避免多人在一家单位“撞车”,老总会酌情让谁去或不让谁再浪费时间。所以,每个人都 绞尽脑汁从报纸上、电话薄上、朋友那里寻找采访目标,我是通过观察别人,才触类旁通的 。
第一天,刚到机关部门上班时间,我就跟同事们一样出门了,但却不知该去那里。没有 钱买自行车,我漫无目的地一步一步地走着,天气很热,我心里却一阵阵发冷。任务,对我 来说一半是挑战一半是机会,成功了是主任,更是打开了留在广东的大门;失败了,我连回 乡的路费都没有,比任何时候都惨。这时,我老公已经跟我来到了广东,工作没有落实,也 靠我养活。所以,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和退路,只能破釜沉舟去完成任务。
看着从身边疾驰而过的车辆,阵阵尘土迷得我睁不开眼睛,身在他乡的我,却不知道哪里才 算我的故乡,能不能找到我最终的栖身之地。悲观的情绪一阵阵向我袭来,我想,如果就此 死在车轮下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不再有生存压力,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来自哪里。 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秋天的一片落叶,悲凉地飘移不定,连同生命都轻飘飘的,一文不值 。
于是,从上班的第一天采写的第一篇稿件开始,我便没了自已的名字,“叶子”成了我的代 号,多年后为我办调动手续的报社,还因我的名字与身份证不符在人事局费了不少周折,因 为包括老总和政工处在内,没有人知道我的本名。
逼出来的潜力
小时候老人们常说:“打上就能挨上”,这话越想越有道理。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谁都 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只要逼到一定的份上,表现出的胆魄和创造力会令自己大吃一惊。
我第一次面对这么高难度的具体“任务”,没有谁可以帮助或依赖,不得不独立ca作硬着头 皮去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给“碰”出来了。真可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理所当然地在第二个月就成了部门主任,几年来,我不仅每月都能完成写稿和创收任务, 而且还是报社最出色的少数几个记者之一。
拉广告创收,说白了就是去问人家要钱养活报纸,我们后来都戏称自己是“高级掏包的”。 这里“山高皇帝远”,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的事随处可见,有偿报道就是屡禁不止的事例之 一,只要给钱,可以登硬性广告,也可以登“软性”广告——以文稿形式。
开始时,我甚至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从小“脸皮薄”,求人的事上不去门,明知道这也是 个互惠互利的关系,但我总觉得敲门难、启齿更难。这么个地方小报,广告宣传也没什么力 度,不认不识的让人拿钱给报社,总觉得有些理不直气不壮。
记得第一天去采访时,我在一家写有“即将开业”的商店门前徘徊了很久,胸中有个东西在 怦怦直跳,像要去偷人家东西一样,把老板的态度作了各种假设,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来回 过滤了许多遍,但就是不敢往里进。最后还是“任务”和生存问题像鞭子一样把我赶了进去 。一个正在搞卫生的“马仔”指了指哪个是经理,我便长驱直入,装得像个老手。
经理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来意,看来他非常清楚媒体的“行规”,还没问明我是谁,就问我: “写一千字左右的稿,发在头版要多少钱?”
我立刻拿出价格表,按内定的最低价——七折告诉了对方。也许是看我满脸的真诚不像骗子 ,对方连名片都没要,就当场付给我一半现金,要求尽快见报。事后同事说我太实在了,当 时完全可以说打八折。
拿着厚厚的一沓钱回到报社,老板比我还高兴,当场将已排好的“大样”上的一篇“无效益 稿”撤了下来,晚上十点我把稿子赶出来,第二天就见报了。
第一天上班就如此“厉害”,报社里同事都跑到我宿舍里“请教”,我说这是逼出来 的运气,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会如此顺利。
没到一个月,我就搬进单间宿舍享受“主任”待遇了,老板夫妇对我恩待有加,还给我配了 价值千余元的最高档的传呼机,以示鼓励。
我干得更加卖力了,除了完成规定的采编和广告任务外,我又接手了每期必有的商业论坛 专 栏——话说麦科特。这个专栏是报纸一版的脸,用老板的话说“这是社论,代表着一张报纸 的定位”,本来我也没写过这种观察性、思想性的言论稿,但老总指定要我写,硬要赶着鸭 子上架,说“你能写好,反正是顶写稿任务,一千字还顶其它稿子两千字呢”。
白天采访了一天,为了经济效益我必须先写完“有偿稿”,才写专栏稿,经常是“大样”都 出来了,我的专栏稿子还没动笔。老总急得一遍遍地催:“叶子,我给你留着‘天窗’呢, 你必须在几点前把稿子给我呀”。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搜肠刮肚,连夜救火一样地赶稿子,把我那点墨水老底掏得干干净净,饱 受“才学疏浅腹中空”的苦头。而且那时没有电脑,全靠手写,经常通宵达旦,累得腰酸胳 膊疼,拿笔的右手中指磨起了厚厚的茧子,直到用电脑好几年了,那个“硬疙瘩”还没退去 。
好在我们是小报,质量要求不高,只要写完交给老板,基本不会再改动。每当我为自己的“ 臭”稿忐忑不安时,总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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