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的眼睛中已经显现一片晴空了。’
三成恭敬地敬了一个礼。秀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佐吉!’
‘在……’
‘我现在还很生气,恐怕会延续到黄昏。’
‘那么,木曾川的水就要高涨了。’
‘明天早上渡河,然后全部在犬山城发出雷霆之声。你赶快到前线去准备,若有什么不当之处,小心你的脑袋。’
‘是,我马上去准备!’
‘佐吉,等一下!’
‘是。’
‘你不要在那儿偷笑。’
‘是。我只是心里放下了一颗石头,脸上自然露出了笑意。’
‘想笑的时候,就该豪放地笑出来。像这样哈哈……’
‘是。以后我就这么笑。’
‘你去吧!’
‘属下告退!’
‘等一下!’
‘是。您心里还有什么顾虑吗?’
‘你倒挺机灵的,看来确实有一番才气。好吧。去把秀次叫来!’
说完,秀吉转身对幽谷说道:‘拿笔来!’
15
幽谷再次拿起笔的时候,被三成叫来的外甥秀次,走了进来。看到秀吉正在沉思,因此不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
‘幽谷,准备好了吗?还有一封重要的信。’
‘准备好了!’
‘这封密函表面上十分严肃,但实际上是充满讽刺的。’
‘写给谁呢?’
‘这封信不要完全照我的口气写,这样比较有趣。我只把概要说出来。’
‘是,那么请您说明概要,文章就由我来写吧!’
‘好。看来家康比我想像中还要聪明……’
‘是。’
‘收信人我待会儿再说,先不考虑收信人,比较容易抓住重点。--听到我秀吉到岐阜来,应该早有打算,为何仍不见密使来报。我秀吉为了面子,势必讨伐家康,订明日早晨渡河,与家康一较高下。届时还望不动声色,秀吉心意已决,老臣中不论是否有人不耻家康所为,总之,家康将不为天下所容。请您深思,勿使家康再犯错误……’
幽谷将要点一一记下,问道:
‘收信人……’
‘家康的家臣石川伯耆守数正,你就在书面上写给石数先生好了!’
‘是。’
‘你要好好的写。’
‘是。’
当幽谷慎重地开始磨砚台时,秀吉转向他的外甥秀次,说道:
‘秀次!’
‘在。’
‘你今年几岁啦?’
‘十九岁。’
‘十九岁了!我想你也该知道,我自己没有儿子。’
‘是。’
‘所以我必须从我的亲戚中选出一个嗣子来继承我的天下,你就是候选人之一。’
‘这……’
‘你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着,究竟在想些什么?你是三好的儿子,也是我姊姊的儿子。现在我要试试你,看看你是不是大将军的材料,或者你只适合做二、三万石的职务,或者是担任五、六十万石的补佐役(高级幕僚,帮助领导者,传达或实践其意志的人)!’
‘这……’
‘哈哈哈……实力和手段的世界有无穷乐趣,就像我刚才所言,打仗的时候有打仗的做法,你好好的表现吧!’
‘是。’
‘好,你下去吧!我现在要好好想想天下人的事。人的一生真是忙碌啊!’
说完,秀吉再度转向幽谷。
‘你还在想吗?快一点!’
秀吉故意大声说着,然后将双手伸向虚空。幽谷则在用心思索着……
误解之海
‘要学习到什么事也不怕的地步,是要忍耐的。’
十二月二日,富田左近和津田隼人抵达滨松。
两个人中途绕到冈崎,和石川数正商谈过后,抵达滨松。他们先去拜访本多作左卫门,而数正也跟在两个人后面赶来滨松城了。
家康在引见使者之前,必须和数正商量一下,因此他才赶来,但是这件事已经在家中引起了奇怪的传言。
这一回收于义丸为养子的事,完全是由数正策画的。
‘--你听说了吗?于义丸当人质的事!’
‘--唔?很多人反对他去当人质,因此这回来谈当养子的事。’
‘--不,不是这样。那使者先去冈崎和石川先生经过了周详的讨论。’
‘--我也听说了。石川先生究竟是德川家的家臣,还是羽柴家的家臣呢?’
‘--在这里说这个不好,不过,可以确知羽柴筑前相当信任他。究竟主公会怎么说呢?’
‘--大概拒绝吧!信康先生去世后,庶子于义丸就等于是长子了,虽然继承人的事还没有决定,但是他当然是第一个考虑的人选啦!对方以……不喜欢当人质就当养子的借口来的,主公总不能因此而答应。’
‘--我所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如果主公说随便对方时……我们是该沉默,还是要如何?’
‘--我是绝对反对的啊!’
‘--我也反对!以前已经有前例了,就是信康先生切腹的时候。’
‘--唔!那个时候我方派去出使信长公的使者,是大久保忠世和酒井左卫门尉,看来主公对这件事,心里到现在还仍有一点芥蒂。’
‘--总之,大家一起去石川先生那里要求他说明清楚吧!’
‘--可是,那石川先生会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们事实吗?’
本来是对秀吉的提议不满意,然而竟不知不觉中受到秀吉的信赖,最后一切却都成了石川数正的事了。
今天集合在本丸的重臣中,都以这件事作为话题,大家都对数正产生怀疑。
数正本身对这种风评不应该不知道,但是,他从冈崎冒着雨赶来,到休息室换过衣服后,没有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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