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愤怒会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末安沉默不语,秀吉便把尖锋转向三成。
‘佐吉!’
‘在。’
‘你不是也很激动地把告示牌拿到我面前来吗?’
‘是的。’
‘你为什么拿来?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是因为我看你是块材料。’
‘谢谢夸奖。’
‘你别谢得太早,家康的家臣原康政竖立这个告示牌,必有他的原因。末安这个混蛋,竟然当着观看的百姓面前把僧侣杀了,这不正表示告示上所写的属实吗?’
三成脸上的愤怒之气逐渐消失。
‘家康的家臣竖立这样的告示牌,那么我秀吉的家臣会有什么对策呢?你们倒说说看!’
‘是。’
‘如果你们连个对策都想不出,真是连康政都不如啊!’
‘这……’
三成畏惧地用眼角看了秀吉一眼,说道:
‘我当然是有对策,才会前来晋见。’
‘哦……你若敢胡言乱语,我绝不饶你。’
‘只怕会惹您不高兴。’
‘好,你说吧!如果你敢胡乱上奏,以后就不要留在我身边了。’
‘请您悬赏十万石原康政的首级。’
‘什么?’
‘我想康政的首级应该值十万石。’
‘你倒说个理由,如果说得有理,我就饶了你。’
‘第一,您被激怒了,我们从未看过您如此愤怒过。’
‘嗯。’
‘康政能让您愤怒,可见他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所以要对他的首级赌上十万石,并且向敌方明白地表示您的愤怒之意,这就是我们的对策。’
‘这么说……你们认为,我不该隐藏愤怒!’
‘隐藏愤怒……如果您决定这么做,实在令人惊讶……愤怒的时候,请您发出雷霆之怒。当然,不是像刚才您斥骂末安那样。’
大村幽谷听他这么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13
‘什么,我斥骂末安?’
秀吉双眼有神地逼视着三成。
‘你说我斥骂末安!我只不过是问他拿这告示牌来是要怎么样罢了?真是不会说话的家伙。’
三成再度挺直了身子,说道:
‘所以,我请您对原康政的首级赌下十万石。’
‘佐吉!’
‘在。’
‘这是末安的意见吗?’
‘这也是一柳的意见,当然也是我的意见。我们刚才还在值日室讨论,如果您生气,就提出这项意见,是不是啊,一柳?’
一柳末安惊慌失措地说道:
‘是……是这样的。’
秀吉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畜生!佐吉这家伙分明是在护着末安!)
但是,这却平息了秀吉心中的愤怒。一个人如果没有地位,又没有才能,就如同没有了首级。
但是,在这方面佐吉三成的头脑转得很快,他在刹那之间想出对策,反而平服了秀吉的愤怒。
(愤怒的时候,请发出雷霆之怒。这家伙真会说话!)
二人相互对望了好一阵子,秀吉突然大声笑了出来。
‘佐吉!’
‘在。’
‘你要小心,可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是……’
‘这件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你说这个对策是早就想出来的,这是谎话……’
‘……’
‘不过,我今天不骂你,你能在这个紧要关头发挥你的急智,所以我可以原谅你。不过,今天我很愤怒!’
‘是。’
‘愤怒的时候,就像你刚才所说的,应当发出雷霆之怒。幽谷!’
‘在。’
大村幽谷被秀吉突来的大声呼唤吓得跳了起来。
‘纸、笔。’
‘是……您要写什么?’
‘写告示牌的文书,准备好了吗?’
‘好了。您要写什么呢……’
‘原小平太康政。’
‘原小平太康政……’
‘右名之年轻人说话不明是非、恶言中伤秀吉,实乃大ji大恶之徒,能取其首级来见者,不分敌我,均赏以十万石之赏金。羽柴筑前守秀吉。’
‘好,写得好!’
秀吉不理会他,只是大声喊道:
‘末安!’
一柳末安在那儿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14
‘是。’末安慌忙地高声应答。
秀吉以锐利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我很愤怒,像烈火般的愤怒!’
‘是。’
‘现在你立刻把幽谷写的文章做成告示牌,大量插在河西及河东的德川势力范围内。’
‘您真的要以十万石来悬赏康政的首级吗?’
‘笨蛋!’
‘是。’
‘难道我还会说谎吗?而且这不是你和佐吉共同商量出来的最好对策吗?’
‘是。’
‘也在池田胜入的面前发一个,还有,在森武藏守的营地旁边也放一个。那些可恶的家伙,在我还没有到来之前,就吃了败仗。动作要快,我们一定要渡河,巡视阵地。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看到告示牌,你就准备接受三、五十个雷霆之击吧!’
‘是,那么我立即去办。’
一柳末安脸色苍白地走了出去。秀吉又将针锋转向三成。
‘佐吉,我的怒气还没有消。’
‘这……’
‘暴风雨还没有下够,大概还剩下二、三百个吧!’
‘是。那么就请您发泄吧,然后让我们看看晴朗的天空。’
‘笨蛋,你以为雨是说下就下的呀?’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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