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们面前露面,直接来到家康的起居间。
家康为了在下午三时接见使者之事,现在正在起居间和本多正信、作左卫门重次讨论著。数正一进门,谈话猛然中止,本多和作左起来迎接他。
数正感到当场空气很冷!
‘我流了很多汗跑来,还好在引见前赶到。’
时间是下午一点左右。
‘辛苦了!’
数正对家康行过礼后,本多正信先开口了:
‘我们大概晓得使者的意思,因此商量了一会儿,刚刚才做决定。’
数正没有马上回答,拿出已经收下的手巾,再度擦拭着衣襟处:
‘相当冷,却流了很多汗。’
他不看作左卫门、也不看着家康,只是自言自语地说。接着才问:
‘决定如何?’
家康也没有直接回答,反问说:
‘那两个人绕到冈崎去了,是吗?’
‘是的,因此我才慌忙赶来。如果我所听到的和这里的不同,就是一件大事了。’
家康似有同感地重重的点了点头:
‘正信,把决定的事告诉数正。’
‘遵命。反正正月已经迫在眼前,暂且不直接答覆他们,等来春我方再回覆……就这样,我们在今天酒宴上拿出礼物,然后就请他们回去。’
数正听了,猛烈地摇头?
‘这样不好!’
‘您这么说,是不是听到什么……’
‘没有听到什么,不过心里有所担心。’
数正很快的封住正信的口,转向家康?
‘主公应该很清楚筑前的脾气吧!’
家康因对方的语气很尖锐,于是悄悄靠向肘靠子?
‘我知道,……不过,不直接答覆也好啊!’
‘这不是直接的回答。他们要求我们送出人质,我们已经延到今天了……’
‘哦--你说要怎么做呢?’
‘马上答应,叫他们正月在大阪城迎接,这样比较好。’
‘唔--’
家康发出一声后就沉默下来,不置可否。
‘数正……’作左卫门挺起上半身:‘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没有必要在言语上做修饰,主公啊,现在好像正对于义丸感受到做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责任……?’
‘对!过去,主公对于义丸也好,对他母亲也好,都没有尽到父亲、丈夫的责任,因此逐渐觉得不安起来。如果于义丸到了大阪,受到秀吉由衷的喜爱,他就会发觉生父的冷淡,因而反会诅咒起生父来……是吧?主公!因此,正月一过,打算好好疼爱他,想把他接来自己身边……也就是说,在他离开之前,必定要让他享受到父爱。这就是做父亲的苦心啊!’
说着,呵呵呵的耸耸肩、坏心眼似的笑了。
家康露出痛苦的脸色。正如本多作左卫门所说,他对于义丸和他的生母阿万夫人相当冷淡。
嫡子信康经常想替他们解开父子间的结。可是,当家康透过作左卫门,把于义丸从中村家接回来时,就把他寄托在池鲤鲋的神官那里,没有像爱阿爱夫人所生的孩子那样。
因此,家中也有个很奇怪的传闻。听说这是因为家康怀疑阿万的贞ca。
事实上,当然没有这回事。
只是,家康担心,孩子不在自己的身边长大,将来会和信康一样。
(养孩子重于生孩子……)
不在自己身边成长的于义丸,有些地方不能和家康相通,会不会又像信康那样,招致意想不到的结果……
可是,现在却又非把于义丸送到秀吉身边不可……如此一来,家康突然自责起自己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来了。
作左知道这一点,才揶揄似地笑了。
‘数正!主公的心啊……’
作左依然讽刺的说:
‘要是正月让于义丸离开这个城,我想他会变成一个任性的人。你的话很奇怪啊!数正。’
数正静静的转向作左卫门:
‘那么,作左和我一样,认为要马上把于义丸遣送到大阪啰?’
‘唉!没这回事!’作左卫门摇头:‘我很气这次的事。我们怎么能够赞成人质变成养子的事呢?实在抱歉,我认为我们应该马上把使者赶走,准备一战……这是我们不变的立场。’
作左卫门说到这里,又微微笑了起来。
‘我再怎么主张一战,主公也不肯,说要让于义先生去当养子以讨好秀吉。我这老头子也没有办法……’
‘我懂了!’
数正阻止住作左卫门下面的话,说:
‘反正你是想骂我胆小鬼吧!’
‘对,我作左只要活着,就不会向秀吉这种人低头!’
‘主公!’数正再度对作左卫门用力点头
‘我数正要请求您。对方已经让一步,说要收为养子了……我们也应该马上决定才好。’
‘你说过了年就不好了!’
‘是的,而且这是御家的损失。’
‘损……损失!我不懂。’
家康这么说着,数正胸有成竹的说:
‘您难道不觉得一旦过了年后,家里的人的悔恨,会减半吗?’
‘什么?家里人的悔恨?’家康吃惊似的反问。
‘是的!’
数正向前伸出一膝,靠近的说:
‘现在送于义丸到大阪的第一效用,是要让家里人充满悔恨的心……就是这样。’
‘唔--’
‘请将这种悔恨心看做是更加强德川家团结的根基。现在,就照对方无理的要求做去……,家里的人如果不知悔恨,连作左也要笑了。’
‘喂!数正……’
这回轮到作左卫门慌了!
‘说到关键处,请不要说出我的名字。’
‘说出来也无所谓!’数正反弹似的说:‘现在马上送于义丸过去,当然秀吉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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