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我了解了,不过,您不要担心,将军不是这样的人,我会牢牢记住您的这番话。只要将军下命令,我绝不推辞。今晚,您就在此休息,明天尽早前往滨松吧!’
茶屋四郎次郎内心十分不服,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话,但是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他应该了解我的意思了吧……)
只要详细地说明情形,就不需要要求他了。茶屋期待着他向自己提出问题。
‘--好,既然如此,我自愿担任使者,何况筑前并不是泛泛之辈。’
茶屋期待他这么说,如此一来,他愿意更详细地剖析秀吉的个性。
但是数正却毫无此意,难道他已将秀吉看清了?想到这儿,厨房送来的酒菜已变得淡然无味了。数正像变了个人似地,变得软弱了,他以往的魄力和勇气都到哪儿去了呢?
家康的领土扩及四国,相当于诸侯的地位,难道数正就因此满足现况,失去了锐气,变得妄自尊大了吗?……
那天夜里,茶屋和伙计一起住在本丸的一个房间内。第二天早上,当他们离城的时候,数正并没有露面。这个时候,四郎次郎感到有一种孤独感。
(难道他真的满足于这个城的城代了吗?……)
茶屋出发之后,数正若无其事地对他的孩子康长说道:
‘松本四郎次郎是不是已经走了?他的话真是太多了!’
石川数正心里对茶屋四郎次郎所说的话十分明白,因为这个问题在正月之时,他已和家康争执过了。
家康经常和清州的织田信雄互通文书,这让数正感到十分不安。
信雄和信孝一样,不和柴田、泷川结合,反而频频与家康往来。可见其内心和信孝一样,对秀吉有强烈的反感。
当家康和北条氏打仗的时候,信雄经常送信件和赠礼到甲斐的家康营地。
由于近畿事情急迫,家康提早和北条氏直谈和,率军撤返,并来助他一臂之力。
起初家康还能很巧妙地利用这个关系,让信雄和北条氏周旋。对这件事,数正倒不认为有何危险,但是柴田胜家由于和信孝结合,而遭致灭亡。那么家康和信雄接近,必定也逃不过秀吉的眼睛。
‘--和清州交往是不是您的意思,无故被人怀疑总是不好的。’
一被问及这个问题,平常总是笑颜逐开的家康,这时候也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将头转向一边。
在去年年末,当秀吉出兵攻打岐阜城的时候,信雄表示无论如何要和家康见面。
家康很干脆地答应了,就在正月邀请信雄到冈崎城来会谈。
会谈的时候,所有的重臣都不得接近,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至今无人知道。会谈结束之后,二人骑着马,带着老鹰到吉良打猎。这是正月二十日的事情。
当他们打猎回来的时候,数正很坦直地对家康说道:
‘--将军,您有猎物吗?’
‘--啊,有几只兔子和雉鸡。’
‘--我指的不是这些猎物。’
‘--哦!’家康笑着问数正:‘--已故的右府和我都不是等闲之辈。只是安慰失意的信雄……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猎物吗?’
‘--如果没有猎物,就请您停止吧!这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是的,如果演变到要拿兔子来换自己的重臣们的性命的话,就不好玩了!’
‘--数正,住嘴!难道你想指挥我!’
‘--有的时候是必要的。’
‘--你说话小心一点,我有我的想法,我不愿意再说第二遍了。’
如果他们住在同一个城里,事后家康一定会把他的想法告诉数正。但是因为他没有多久就回到滨松,因此事情也只好就此结束了。
在对秀吉的了解上,数正绝不输于茶屋四郎次郎……
但是他常常告诫自己,不要轻易说出口。
‘康长,你去叫于胜过来!’
石川数正确定四郎次郎出城之后,回过头来对他的嫡男笑了笑,说道:
‘我们的客人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您指的是那位话说得太多的客人吗?’
‘是的。不过他也是个有器量的人,无怪乎会被将军看上,只不过这次他的话多了一点。我们谈论的是,他认为这次比较适合出使的,只有我和鬼作左二人。’
‘哦……这倒挺有趣的。’
‘是啊,挺有趣的吧!只不过他看错了,在三河,像我和鬼作左这样的人,多得像河边的小石头般。好了,去把于胜叫来。’
数正也有三个儿子。
长男康长已经成人,次男胜千代,三男半三郎,则还留着前发未成年。
由于他和家康共闯事业,因此娶妻较晚,小孩和父亲的年龄差距很大。
过了一会儿,康长带着二男胜千代前来。
胜千代的体格相当魁武,他才十四岁,眼中还闪烁着天真无邪的神色。
‘康长、于胜……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们。’
‘好的,什么事呀?’
‘问一问祖母教你们的佛理。’
‘好,您请问吧?’
弟弟胜千代说道。接着康长微微歪着头,说道:
‘您请问吧!不过,佛理深奥,恐怕我还有不明白之处。’
‘好,听好。’数正点点头:‘我会针对你们的程度发问,不知道,或是不了解的事情就老实回答,好吗?’
‘好的。’
‘你们应该明白,为父的对将军是抱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态度。’
‘是的。’哥哥回答道:‘因为我们祖先世代受到将军的隆恩。’
‘于胜,你认为呢?’
‘我也和哥哥一样,而且我认为父亲很尊敬而且很喜欢将军。’
‘嗯。’数正点点头:‘好,现在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们,如果为父变得讨厌将军,有人对为父的恩惠比将军还大,你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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