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的会不会离开将军的身边,转而去服侍那位对为父有大恩的人呢?’
说到这儿,兄弟两人面面相对,不解地微微偏着头。
(为什么父亲会问这些问题呢?)
‘不会。’哥哥说道:‘就算有这样的人,父亲也不会去的。’
弟弟精明地偏着头,沉默不语。
数正纵声大笑。
‘哈哈哈……于胜真精明,对于不知道的事情保持沉默,真精明啊!哈哈……’
‘不,才不呢!’胜千代孩子气地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答。’
‘哦,好吧?那么你就再想一会儿好了!哥哥说不会,说不会应该有他的原因,你仔细想一想,待会儿回答我。’
数正打开扇子,微微煽着,将凉风纳入胸前。
‘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胜千代说道。
‘我也和哥哥一样认为不会……就算有人对父亲有再大的恩德,父亲也不会离开将军的身边……我只知道这件事情,至于什么原因就不知道了。’
‘好,这是于胜的回答。康长,你呢?’
哥哥悄悄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再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我明白,但是我不能说。’
‘哦……这是借口,我真该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这……或许是因为武士之道吧!即使有第二个大恩人出现,也不能抹杀以前的旧恩。还有……究竟是该报恩,还是该守节……’
‘康长。’
‘是。’
‘如果为父的树立了很大的功绩,报答了以前的恩情的话,是不是以后可以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呢?’
‘这……’
‘你们先想想看为父的会不会去。’
‘嗯,我想父亲还是不会去的。’
‘好,现在你们再想得深入一点,为父的为什么不去呢?’
康长被问倒了。
‘我不知道,我投降!请您告诉我吧!’
‘哈哈哈……你们应该知道的,看来你们还没有彻底的了解祖母教给你们的佛理。’
兄弟俩再次相对而视,天真地搔了搔头发。
‘我和将军很早就开始研究佛理,不管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是绝对不会分开的。’
‘佛理?……’
‘是的。将军起初是一位勇猛的武将,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变成一位深思熟虑的武将,最近则进入佛理的境界,你们明白吗?佛理是不杀人的,也不会有战争。一个人应当多生……多育,光是强壮仍不能算是武将,明白这个道理之后,我才能心悦诚服地跟着将军。’
弟弟胜千代依然顽皮的微微歪着头,沉思着。
‘父亲,您究竟想说些什么呢?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我实在不了解。’
他对父亲的想法远比对佛道有兴趣多了。
‘混蛋,不要转移话题!’数正苦笑一声。
10
‘是父亲在转移话题。’
胜千代很快地还以一击。
‘哥哥,你知道父亲刚才为什么说那些话呢?如果你知道,就算你了不起。’
哥哥康长用心地沉思着,他微微可以体会到父亲的苦恼。
在茶屋四郎次郎前来谈话之前,父亲已经和家康密谈过。
‘--京都和大阪方面似乎已经按照筑前的意思去做了,这么一来,我们也不得不派遣使者前往祝贺。别的人不适合,你就去一趟吧!’
当时,康长陪同父亲一同前往滨松城,他在隔壁的房间听到二人的谈话。
‘--这恐怕不行……’父亲回答道。
‘--为什么?’
‘--到京都、大阪就等于进入鬼门关,此次前去,筑前一定会要求协助建筑大阪城。如果答应了,回来一定会遭到将军和老臣们的埋怨!如果拒绝,必定会引起筑前的不悦,而无法完成使者的使命。因此,这件事情十分抱歉……’
听到这儿,家康故意将话题岔开,谈了一些别的事情。
大约四半刻左右,家康又将话题绕了回来。
‘--数正,还是得由你去担任使者的任务,其他人是不行的。’
问题似乎在于该如何巧妙地避免使者的牺牲,并且不让秀吉抓到把柄,而又不伤彼此的和气。
‘--这件事情十分抱歉……’父亲又说道:‘--有酒井、大久保二人建筑安土城为前例,协助建城的使者都像进了鬼门关。’
家康似乎有些不高兴,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严肃地说道:
‘--那么,你就和作左讨论一下,看看该由谁去吧!普通人是不行的!’
的确,秀吉此次建城,必定是为了向天下告示他的威严,如果有谁要和他在这方面竞争,势必会对他加以沉重的负担。
然而,目前德川家必须在自己新的领土上建立许多的城池和堡垒。
当父亲数正离开家康的房间之后,便去拜访本多作左卫门,密谈了约半刻左右。
那个时候,康长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是当父亲离城之时,脸色并不十分开朗。
(究竟是什么呢……真麻烦啊!)
正当康长默默沉思的时候,数正苦笑一声,开口说话了。
‘还是由我告诉你们吧,看来你们是无法了解的……’
‘您请讲!’
‘是这样的,为父的这次可能会成为前往羽柴筑前的使者。’
说到这儿,数正停了下来,静静地煽着扇子。
11
‘使……使者,究竟是干什么的呀……?’
弟弟胜千代睁大著眼睛,看着父亲的脸。
‘这……这次的使者,比以前到骏府的今川家,接夫人和少主更为困难。’
‘为……为什么呢?’
‘我们是筑前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我是筑前,大概也会这么做的。除了要建筑庞大的城池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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