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模式,向天下诸侯课征赋税……我想我们也不能幸免于事外。’
四郎次郎说着,眼睛直视着数正……
数正缓缓点点头。战争结束,德川家势必要派遣使者前往庆贺秀吉的胜利。
(但是该派谁担任使者的工作呢?)
这不仅是茶屋,也是数正最关心的事情。
‘城代!’茶屋四郎次郎悄悄地看看四周之后,小声地说道:
‘您想这次该派谁去筑前那儿比较适当呢?’
‘派谁倒无所谓……’数正避开茶屋的视线说道:‘麻烦的事在后头。’
‘在后头?’
‘是啊!筑前必定会设想什么借口,派使者叫将军到他的跟前伺候。’
‘原来是这么回事!’
茶屋不由得前倾着身子,他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情。
‘万一,使者无法推辞承诺而回来的话,那么他又该怎么办呢?’
数正微微地摇摇头说道:
‘不仅是将军,连老臣们也不会赞成的。回来之后只好切腹自杀了。’
‘只知道切腹自杀,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的确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么说来,特地向筑前祝贺,却正好中了对方的计。这档事……难道无法拒绝吗?’
‘可以。’数正扯了扯他那古铜色的面颊,讽刺地笑了笑说道:‘可以,与其冷漠地拒绝对方,伤了彼此的感情,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前往祝贺。’
‘这不太好吧……’
茶屋不禁皱起了眉头,苦笑一声。
‘这么一来,他们会认为我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么,既然您这么说……’
‘城代!’
‘松本先生,难道您有什么好主意吗?’
‘不,我怎么会有什么好主意呢?我只不过是认为,如果不派遣使者前往祝贺,也不是个好办法……’
‘我也有同感,但是该派谁去呢?……’
‘如果我问将军派谁较为适当……’
四郎次郎说到这儿,数正锐利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您有什么人选?’
‘是……’茶屋屏住气息,伸出右手扳着手指说道:
‘井伊先生和原先生太年轻,筑前恐怕会不满……’
‘还有呢?’
‘本多的个性太烈……酒井、大久保已经有前面信康的例子,不便再提。’
‘还有呢?’
‘我还是认为除了您和本多作左之外,实在没有其他适当的人选。’
四郎次郎屏住气息,凝视着对方,似乎想看穿他的心事。
石川数正默默地看着前庭,久久不回答。
由于没有获得预期的反应,茶屋四郎次郎继续说道:
‘这种事情不是年轻人所能体会的,但是老臣之中又没有几个人能够正确地掌握筑前的个性,筑前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为自己是生来平定天下的太阳之子。这种自信是很可怕的……不服从筑前命令的,就是他平定天下的敌人,是无法逃出他的掌握的。’
‘……’
‘我认为,从他这次攻打柴田就可以看得很清楚,姑且不谈柴田的固执,筑前那种强硬的态度,比起柴田的固执丝毫不逊色。可怕的还不只是这个,他还有不逊于已故右府的智略,同时还有令人不可思议的收揽人心之术。从港到京师、大阪的商人,凡是被筑前拍过肩膀的,无不成为他的朋友……就连信孝的家臣,柴田胜丰的家臣也……’
石川数正看着别的地方,不停地点着头,他心里十分明白茶屋所说的。
秀吉这个人不仅有别人少有的才能,同时他抱持著「平天下’的大志,和神佛的意念相同。神佛是没有嘴巴的,但是祂让万民渴望和平,这就是秀吉最好的背景。
在这方面,家康和秀吉有相同的理想,但是家康是在现实的世界中逐步地推展和平!而秀吉则认为自己是上天选来平定天下的人选。他们之间就有这样的差异,但是这种微妙的差异,却足以造成极大的冲突和危险……数正内心这么想着。
‘松本先生挑的人选实在有趣呀!’
过了一会儿,数正叹了一口气,看着茶屋说道:
‘您怎么会选中我和那个老顽固作左呢?’
‘是这样的……’
四郎次郎笑了笑,低下头来说道:
‘我觉得你们二个十分相似。’
‘哦?最近有人说我愈来愈衰老了,没想到您倒拿我跟那个老当益壮的作左相比,这倒是挺有趣的。’
‘我所说的并不是外表,我是指那颗隐藏在里面的诚挚之心。’
‘哦?’
‘我认为,在你们二人的内心深处有着三河武士的精神。’
‘哈哈……’
数正笑了,表情十分丰富。
‘松本先生,没想到你喝京都里的水,变得如此会说话了,竟然把我们……’
‘不,只要人们了解你们两位不向筑前屈服的个性……’
数正再次把脸转向旁边,看着外面的庭院。
‘城代,您说我喝京都的水变得会说话,这实在出人意料之外。’
茶屋向前跨一步,说道:
‘我想起了誓不两立这句话,如果仔细的分析筑前的力量和个性,我想德川家将面临的是自三方原以来的另一次大灾难。’
‘您的意思是,筑前会向我们挑战?’
数正说着,但是双眼依旧看着旁边。
‘就算筑前前来挑战,将军也不会应战的。’
‘不,不是挑战。我想他一定会让将军臣服,现在就连丹羽长秀、细川藤孝等人,都已成为筑前的家臣了。’
‘这么说,您所担心的是将军不愿成为筑前的家臣啰?’
‘是的,不仅是将军,就连家臣们也不会同意的。所以,这需要精心设计的布局。’
‘哈哈哈……’数正再次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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