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适合在京都屯驻太大的兵力,那么如果是我,我就想在大阪建立城池……’
‘大阪。’家康认真地问道:‘如果是筑前,我想他也会这么做的。但是,假如中国的毛利实力不在筑前之下,到时候只要下一个密函,筑前又会将天下搞得大乱了。’
‘哈哈……’
前久毫无警戒地朗声笑着。
‘我有一个办法。’
‘哦?你有什么办法?’
‘德川先生,假设我取得天下,那么我一定会在洛阳七口,也就是东三条口、伏见口、鸟羽口、丹波口、长阪口、大原口、鞍马口布置密探。’
‘布置密探……’
‘不错,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密探,都是些一流的风雅人物,或是喜好风流的人士……不管是喜欢茶道、绘画、诗词、造园、陶艺的都可以。总之,就是要一些能够陪伴公卿的人物。’
‘哦?第一等的风雅人物。’
‘不错,他们必须能够在公卿的面前吃得开。如此一来,云上人喜好说话,就可以知道今天有哪些人到宫中来,和哪些人谈了哪些话。只要知道这些,就能产生对策了。到时候,就连密函的事都可清楚
地知道。’
说到这儿,前久害羞地耸了耸肩。
‘不过,这只是一个梦想,而今我只是个被放逐的食客……’
11
家康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前久最后的感叹之词,说道。
‘今天晚上我获益匪浅,近卫先生,你一定累了吧?我们赶快上菜,然后散会吧!’
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再次看向阿浅,眼里嘴角都露出陶然的神色,丝毫不像一名勇敢的武将。如果由大久保彦左卫门来形容,那是一张旁若无人的‘贪婪’的面孔。
今天晚上特地为近卫前久烹饪白米,家康、数正和小平太则吃着掺有三分麦的黑饭,但是他们依旧津津有味地吃了三碗,而后才送前久离去。
‘数正,本愿寺的使者什么时候会到?’
‘我想最迟也是这个月中吧!’
‘你知不知道还有谁跟相模法桥来?’
‘根据下间赖廉信上所写的,应该是井上勘介。’
‘哦?这么一来,我们就和本愿寺联络上了……不过,数正、小平太,你们不可将今晚近卫先生最后的那句话泄露出去。’
‘您指的是京洛七口的事情吗?’
‘不错,云上人经常有一些突发奇想,像用第一等的风雅人物包围京都四周,听起来的确有趣。如果确实能够固守,那么这天下第一人的城池就不一定要在京都附近了,安土也可以,就算是骏府、镰仓也未尝不可。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说着,家康站了起来。这个时候,阿浅已不在身边了。
‘你们都退下去休息吧!今晚我喝得很开心,我要轻轻松松地伸展手脚,然后去睡个觉。’
说完,他装模作样地走了出去。小平太和数正彼此看了看,笑了出来。
‘──轻轻松松地伸展手脚……’
说完这句话后,便去找新的妻妾的家康显得有些滑稽。
‘将军有时候也会表现出一些枯燥的滑稽表情。’
小平太羞怯地说完之后,数正纵声大笑出来。
‘哈哈哈……你别装饰得这么美了!什么枯燥,简直像猪肉般的油腻。’
‘不过他却能百发百中,毫无错失。’
‘这和这件事无关。小平太,看来战争的气息又要散布开来了。’
‘战争的气息……您指的是羽柴筑前和柴田修理……’
‘不,这倒没有关系,我指的是往后的事。’
‘往后的事?’
‘就是我们和筑前啊,这才是件大事啊。’
‘我们和筑前……’
‘将军说柴田和筑前的战争应该是在明年春天的四、五月结束,到时候他要派遣使者去为筑前祝贺……将军好像是要派你、我二人去。’
说完,数正像想起什么似地浓眉深锁,他突然站了起来。
下一阵风
‘神佛是没有嘴巴的,但是祂让万民渴望和平。’
茶屋四郎次郎顶着炎炎烈日,急忙地朝矢矧川的大桥走去。
表面上,他是德川家布庄的管事,实际上,他负责传递京都方面的情报。
他一身商人的打扮,就连以前那种锐利的眼神,也变得福福泰泰,流露了长者的风貌。他带着伙计打扮的护卫,来到了桥的中央,停下脚步看着桥下的流水,然后再抬头看着前方一片碧绿簇拥的冈崎城。
‘怎么样,这里确实有天壤之别吧!’
‘是啊,从微风中就可以感觉得到有没有战火气息。’
‘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以后?还不是被战火蹂躝!’
‘不,将军他不会……况且三河还有很多固执的人。’
茶屋四郎次郎说着,在没有树的桥上,故意地整理一下草鞋的鞋带。
‘这么说,等到收拾北陆之后,筑前守的势力就会扩展到这儿来啰!’
‘是啊!一旦岐阜的命运决定,天下平定的话,德川家也只好放弃了。’
‘这倒是件大事。’
‘岂止是大事,这可说是将军这一生事业中最重要的一环。我们快走吧!’
‘是啊!反正又不打算进冈崎城。’
‘我们原先的确是不打算在冈崎城停留,直接前往滨松,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这么说,要进城一趟啰!’
‘不进也不行啊!现在这个城的城代是石川伯耆守数正,我有些事情要和石川先生密谈。’
伙计沉默不语,茶屋依旧喃喃自语地说道:
‘而今北庄城已平定,北陆也大致安定了,如果这个时候将军不派遣使者前往道贺,必定会和筑前守之间产生纷争……’
四郎次郎此次前往滨松,就是为了向家康报告这件事情,献上计策的。但是他一路上想着,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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