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武士当中,几乎没有人有足够的外交手腕能够和秀吉面谈,而不伤害到彼此的颜面和感情。
在武士们的眼中,秀吉是一个暴发户,这种心态对往后的发展来说,十分不利。但是,相反的,他们也可能被秀吉笼络。
秀吉在这方面有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
如果对方看起来十分憨厚朴实,那么他一定会拍拍他的肩膀,很快地被秀吉蛊惑,和他结为好友。
(看来这件事情非石川不可,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接受……)
茶屋笔直地朝城内走去,沿途中,内心一直思索着。
冈崎城和以前比起来有许多改变。配合著家康本身的功业和步调,城廓、望楼都建高了许多,四周的树木也栽植的愈加繁茂,显示出他的实力。
石桥和壕沟静述着三代以来的艰苦奋斗和繁华。
但是和最近的北庄城比起来,望楼仍旧嫌低,占地还是嫌窄……
‘住在里面的人并不把这儿当作一个城市……’
茶屋四郎次郎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走到他熟知的城门前,礼貌地说道:
‘我是京师来的布商茶屋四郎次郎,我想见见城代(主君委派代为管理城池的官员)……’
‘什么,京师来的布商?’
这位门卫似乎不认识四郎次郎。
‘您有什么事,城代现在忙得很!’
‘哦,我正要前往滨松去看将军,顺便来打个招呼的。’
‘您想,如果我去通报,城代会见您吗?’
‘我想大概会的。’
‘我看是没什么用,不过我还是替您通报一声好了。’
茶屋回过头来,看了看伙计,苦笑一声。什么事情都是这个调调,憨厚却失于鲁莽,还带着一些自傲,说话时候仿佛要将人吃下似的。
或许这就是……三河的气质吧!就连士兵步卒也变得这样。如果在战争的时候,倒令人印象深刻,但是在平时的社交应对方面就不行了。
以前派往信长的使者酒井忠次和大久保忠世二人,最后终于将家康的嫡子信康,逼到穷途末路,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今要面对的是和信长相去甚远的秀吉。这件事又是无法避免的……
茶屋四郎次郎站在门前好一会儿。在门里的中央有休息室,如果能在那儿等就好了。但是恐怕他们无法通融。
‘茶屋,您进来吧!’
‘城代愿意见我了吗?’
‘商人!’
‘是。’
‘您和城代是老朋友吗?’
‘是的,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难怪他要我们好好招待您,请!’
四郎次郎再次苦笑一声。
‘那么,是否能让我这两个伙计在休息室里等待一下呢?’
‘哦,还有二个人啊!好吧!他们就乖乖的等着吧!我倒忘了问他们的事情。’
‘好的。’
四郎次郎让伙计们在休息室等待之后,便穿过中门,向本丸走去。当他来到大玄关的时候,有二名年轻的武士出来迎接。
‘茶屋,走这儿!’
这人的口气也和门卫差不多,当他看到来人是商人打扮的时候,脸上就露出了不耐烦的样子。
石川数正在本丸的小书房里,正在和祐笔商讨些什么,当他看到四郎次郎的时候,便说道:
‘哦,这位是松本先生,请!’
说着,他朝祐笔(书记)和年轻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要他们退下去。
茶屋四郎次郎等到祐笔和年轻侍卫退下去之后,才来到门边,低下头来。
石川数正比家康年长了四岁,这个时候已经是四十五岁了。
从他十岁的时候就开始陪伴家康,长期的过着人质生活。去三河迎接家康的长子信康时,也是由他陪同骑着同一匹马,可算是一个大功臣。
在三河武士当中,他为人较为圆滑,无论是相貌或作为,都十分成熟稳重。
‘松本先生,北国的事情是不是已经有个定局了!’
‘是的,一切都依照筑前的安排。’
‘您请上前一步,这里没有其他的人。我想听听您的看法。筑前把北国派给谁呢?……’
茶屋四郎次郎缓缓地走到数正的面前,再次擦了擦流出来的汗水。
‘本来,我想先参见将军,但将军现在在滨松城吧!’
‘他应该已经从甲斐回来了,他正在规划一国的国制。不过他好像打算在今年秋天亲自巡视甲斐、骏河一带。’
‘好热心啊!’
‘是啊,连我们都感叹不已。万一筑前来攻的时候,他要我们固守阵地。’
‘关于固守阵地一事,我倒没有其他的看法,只不过刚才提的事情……’
‘难道筑前改变心意了?’
‘不,北国方面,这次是把越前和加贺中的能美、江沼二郡分出来给丹羽长秀,让他与原来的领地若狭一起管理。而加贺中的石川、河北二郡和能登,则一起给前田利家。’
‘等一下,您说越前给丹羽长秀?’
‘是的,加贺和能登大概是前田父子的了。父亲利家大概会从能登的七尾移往金泽筑城吧?利长从府中移往加贺的松任。前田安胜、长连龙等则安置在七尾。佐佐成政已前往越中的富山和上杉家交涉。’
‘哦,这么说来,前田的领土扩展很多。对了!佐久间玄蕃怎么样了?听说他在战争的时候行踪不明……’
‘是的,他在中途被捕了。玄蕃还有权六郎……起初他们一直努力地劝降,但是玄蕃顽强的抵抗,最后被带往京都游街斩首示众了。’
‘嗯,这么一来,柴田就无后了。’
‘唉,他们都是太固执了,不肯动脑筋……’
‘您想,往后会有什么变化呢?’
‘信孝已经完了……接着我想大概是在大阪筑城吧?现在天下已是秀吉的了,他一定会模仿右府在安土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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