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饭尾丰前还在这座城里的时候,就任职滨名了。
作左选择那里为阿万的藏身之地,绝不只为了救这个小女人而已。
‘今年是决定我们命运的一年。’
家康这么说着,专心去攻打长篠。阿爱认为作左这么做是为了配合家康的决意。家康只有信康和龟姬两个骨肉,实在不够。作左就劝过阿爱,要她当家康的侧室。
万一这滨松城遭敌侵袭而成了战场,使得阿万及胎儿成了敌方的人质,那就是留守者的过失了。作左想到这一点,就选择自饭尾氏以来一直住在此地的中村源左卫门的家,实在很聪明。
即使家康不得不放弃滨松城时,源左卫门也一定会安全地保护好家康的骨肉。
但是,阿万好像不明白作左卫门的深谋远虑。
在阿爱的催促下,阿万慢慢起身离开喜乃的身边,可是仍然心有未甘地说:
‘不能在这城里产下殿下的孩子……我真恨不得把你撕成两半。’
说着,用阿爱递给她的细带子,把覆在大肚子上的衣服绑好。
作左再度静静地出现在院子口。
‘轿子准备好了,在柴门口。’
‘作左卫门先生,阿万一定要去吗?’
作左忽然加强语气:‘为了即将出世的婴儿,为了殿下……也就是为了您自己!’
‘是!那么,请向殿下……’她的意思是要阿爱把这件事告诉殿下。当她那可怜的视线和阿爱的视线相接后,马上快速地走了出去。
作左卫门扶助她,回头对阿爱说:
‘阿爱夫人!我们走了!’
阿爱无言地低下头,突然感到害怕。
(阿万恨我……?)应该不会。阿爱随时都站在阿万这边,而阿万也依赖着阿爱。
两个人消失在庭院的树丛间,不久,轿子悄悄抬走了。
阿爱看清楚他们走了,才回到喜乃身边:
‘不要哭了!一切都过去了。’
她把白净的手温和地搁在喜乃的肩上。
喜乃被阿爱抚着肩膀,就哭得更伤心了。
‘好了,已经过去了。’
‘是……是!’
‘来,擦擦眼泪,说些冈崎的事给我听。’
阿爱说着,伸手去扭转烛台的开关,室内顿时明亮了起来。这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冈崎城里也有猫头鹰吗?’
‘有猫头鹰,也有老鹰……’
喜乃慌忙坐直身子,一面抽cu一面认真地擦眼泪:
‘可是,如果有太多老鹰,其他的小鸟就不来了。因此少御台夫人讨厌老鹰。’
‘原来如此,鹰来了就会追赶小鸟……’
阿爱从对方的话里,突然想到自己究竟是鹰、还是小鸟的问题。
有时候,自己或许是比阿万残忍数倍的老鹰,因为阿万自从知道家康的宠爱及于自己后,她的眼神突然变得胆怯了,而且充满依赖感。
大概是阿爱那隐藏在沉静里的个性压倒阿万的缘故。
‘人和鸟一样,有各式各样。’
‘是的,有各种的人。’
‘有像筑山御前那种强烈反抗殿下的人,也有像阿万夫人这样……’
阿爱说到这里,慌忙改变话题。
她本来想说,也有像阿万这样害怕家康的宠爱完全转移,因而可怜地依靠她所应该憎恨的人……,不过,说这些给这个小女孩听,她也不会懂的。
‘替小鸟担心的少御台夫人,她的心地一定很善良。’
‘是的,不过菖蒲夫人的心地更善良。’
‘菖蒲夫人?’
‘是少殿的侧室。’
‘对了!我听说少殿娶了侧室。菖蒲夫人今年几岁了?’
‘十四岁。’
‘那么,少御台夫人的心情一定不好啰?’
‘是的!有时少殿没来,她就很寂寞地折纸或玩牌。’
阿爱微笑地点头,仿佛看到十五岁的正室被十四岁的侧室夺宠后,孤独地折纸的样子。
可悲的女人的命运。因为如果反抗的话,就会得到像筑山御前那样悲惨的结果。
‘你说你是在少御台夫人那里工作的?’
‘是的!’
‘那么为什么又奉筑山御前的命令来完成这次的任务呢?我想听听理由。’
阿爱终于触及要点,但仍然温柔地笑着。
(该问的事一定要问……)
10
喜乃的脸颊一瞬间僵直了起来。被阿爱温柔地搂住,使得她撒不了谎。
‘这是……’她吞吞吐吐地说:‘本来就是大御台夫人的命令。’
‘你是奉筑山御前的命令才去德姬夫人那里工作的!’
‘是的,少御台夫人是织田家的公主,是与今川家有血缘关系的大御台夫人的仇人,因此她要我去监视她。’
‘御前直接告诉你的吗?’
‘是的!因为我姐姐就在大御台夫人身边服侍。’
阿爱听了这些,身体突然发冷。筑山御前的强烈嫉妒心不只是针对阿万而已,也及于少御台夫人德姬的身上。
‘哦!喜乃……’阿爱努力使微笑停留在脸上:‘这种事不能传入殿下和少殿耳里,只在这里讲过就算了。’
‘这是当然的……’喜乃点点头,眼眶里仍然贮满泪水,直盯着烛台上摇晃的火焰。
有微风。传来远处海涛的声音,夹杂着树木摇曳声。
‘筑山御前为什么要这么憎恨德姬夫人……’
阿爱好像又想起来似地喃喃自语。
‘那么,那位叫做菖蒲夫人的侧室,也是御前安排给少殿的吗?’
‘是的!御前经常对我说,趁少御台夫人还没有产下继承者之前,希望菖蒲夫人能早日生个男孩……’
‘对了,少御台夫人最近就要生了吧?’
‘是的……因此御前经常召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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