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的武田,从冈崎城内部颠覆就行了。
这么一来,筑山夫人在他眼中就变得十分有价值了。她是完成野心的最好的饵。
于是,弥四郎开始设计,让减敬接近夫人的肉体,然后以他为进攻的武器。
弥四郎将手放在夫人的肩膀上,闭起了眼睛。
13
筑山夫人集女人的哀怜于一身,依偎着弥四郎。
她没想到为当时难以抑制的欲望所付出的代价,竟是如此庞大。现在,她必须向弥四郎展现所有的媚态。
‘弥四郎,你能够原谅我与减敬的事吗?’
‘我没有资格原谅你,如果我被主公发现,也不过是个人人喊打的ji夫。’
‘那么,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了。’
‘你下定决心了吗?’
‘只要是为了三郎……弥四郎,我不过是一个软弱的母亲。’
‘好,那你就仔细听着。’
‘好。我听。现在我只能依赖你了。’
弥四郎搂住筑山夫人的肩膀,轻轻揉摩着。
在弥四郎内心深处,觉得自己的这些安抚动作有些肮脏,因而暗自生气。
‘如果要杜绝你宠爱减敬的行为外泄,就必须塞住小侍从的嘴。’
‘那我该怎么做呢?你说说看!’
‘首先……’弥四郎说道:‘一定要藉助少主的力量。’
‘是不是叫三郎命令小侍从,不准说出去?’
弥四郎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道:
‘你真笨啊!’
‘那我该怎么做呢……?’
‘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德姬,德姬就会说给织田听。那么,没多久就会传进主公的耳里。这么一来,很多人会没有命的。与其防止外泄,不如杀了她。’
‘什么,杀了小侍从?’
‘能够杀她的人只有少主。’
弥四郎冷冷地说道。筑山夫人抬头看着弥四郎。
筑山夫人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恐惧、害怕,再也没有她嫉妒时那种威猛、发狂的表情了。
‘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三郎杀了她呢?’
‘这就是你自己要动脑筋的地方了,我不能什么事都告诉你呀!’
‘但是,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小侍从泄露的呢?’
‘如果有证据,那我们早就没命了。’
‘啊!’夫人不安地移动着身体。‘我真是昏了头,弥四郎,你就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吧!’
弥四郎依旧默默地抚着夫人的背部,他知道如果不这么做,依筑山夫人的性格来说,她一定会变得焦躁不安。
‘比如说……’弥四郎喃喃地说道:‘你可以跟少主讲,小侍从在德姬面前说菖蒲的不是,想挑拨他们夫妇之间的感情。’
‘哈,好!就这么办吧!’夫人脸上终于展露出笑容。
14
尽管筑山夫人如此地顺从,但是弥四郎内心仍然觉得不安。
目前进展的情况和他心中所描绘的伟大的梦想比起来,似乎都在为别人铺路。如果能够成功地分离家康和信康父子之间的感情,并且离间信康和德姬,那么一国一城之主的康庄大路,就展现在他的眼前了。但是……
‘都听明白了吗?如果小侍从泄露了减敬的事情,你一定会后悔的。’
筑山夫人双手紧紧地握住弥四郎的手掌,静静地点点头。
筑山夫人手上传来的体温,和她所展现出来的媚态,在弥四郎眼中看来感到格外地憎恶。或许是因为他唾弃这个背叛家康的不贞的女人吧!
‘那么,我要走了。’
‘弥四郎……’
虽然筑山夫人的手被移开,但是她埋怨地将手放在枕头上,看着弥四郎。
‘减敬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去叫他来这儿。’
‘你怎么还这样呢?’
但是弥四郎已经站起来,朝客厅走去了。
(这样做万无一失了吧。)
弥四郎恢复严肃的表情,来到玄关旁边的小房间。减敬抱着小火盆在房内等待着。
‘减敬,我们的事已经办好了。’
‘哦?’减敬微微斜着头,当两人视线相交之时,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减敬,夫人的情况怎么样?’
‘时好时坏,从她的血脉看来,似乎不太顺利。’
‘哦。不过,要引武田入三河,还要靠她。那么,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这……不用你说,我自当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二个人暧昧地彼此相望着,然后各自离去。
弥四郎走出玄关,减敬则空叹几声,来到夫人的房间。
筑山夫人茫然地坐在棉被上,看着天空。
药锅内沸水的声音依旧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夫人的体臭在空气中弥漫着。
减敬一言不发,默默地拿起茶具旁边装着汤药的土瓶,倒进药锅里。
‘减敬……’
‘在。’
‘你能不能到三郎那儿一趟?’
‘是。’
‘你就说我的病已相当严重,叫他来看看我……’
夫人茫然地看着虚空,有气无力地说道。
15
减敬出去后,夫人头靠着枕头,缩着身体,哭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哭泣。
从在骏府城还是个幸福的少女时代开始,到现在孤立无援之间的种种事情,在她眼前迅速地闪过。
(难道这就是女人的一生吗?)
如果是的话,人到这个世界上来,还有什么值得感谢的呢?
从对家康的怨恨,到现在已无资格怨恨,再加上自己和减敬、弥四郎之间的事情外泄。外人不知会对自己这种可怜的生涯如何地嘲笑呢?
姑且不谈家康的冷言冷语,有谁会喜欢银荡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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