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敬先生,您辛苦了!’
‘家臣们撑过了一场苦战。’
‘弥四郎先生,主公是否依旧健朗?’
弥四郎看了减敬一眼,说道:
‘请您摒退左右!’
‘没关系,减敬嘴紧得很,你不用担心他会说什么。’
‘是吗?还是请您摒退左右吧!’
减敬自己站了起来。
‘我先告退了!’
弥四郎得意洋洋地点点头。等到减敬脚步声远离之后,他回过头来看着筑山夫人。
‘弥四郎,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夫人!’弥四郎挺直了身子,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然后说道:‘现在是该下决心的时候了。’
‘决心?’
‘主公估算错误,和武田一战绝不可能获胜。’
‘那么冈崎呢?’
‘照此情形看来,少主也一定会被杀的。’
弥四郎说着,偷偷欣赏筑山脸上痛苦的表情。
‘如果你想救少主,就要趁现在……你明白吗?’
‘……’
‘而且,不知道谁去密告,主公已经知道夫人乱行了。’
‘你说什么?我的乱行?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和我的事情啊!还有减敬的事情。夫人,男人和女人究竟不同,这种事情发生在夫人的身上,就是不义通ji。当然,我也和你同罪……’
弥四郎微微睁着眼睛,慢慢地说道。
11
‘什么!不义通ji……’筑山夫人感到自己的脸颊涌起一股热流。
弥四郎冷冷地看着她,说道:
‘一定是有谁发现了,去告诉主公。主公还嘲笑我对夫人照顾得真周到。我……’
‘弥四郎……难道你后悔了?’
‘后悔?’
‘这一切都是主公自找的,难道是我错了不成?’
‘所以我说,该是下决心的时候了。’
‘不,不,就算主公说了什么,这只不过是推测之辞。我们不能承认,否则就会掉到主公设下的陷阱里。’
‘夫人!’弥四郎向前移进一步,说道:‘你不要紧张,我本来也以为这是猜测之辞。但是,关于你喜欢减敬一事,却有证人。’
‘证人……是谁?’
‘你不知道吗?好,我告诉你好了,是德姬身边的小侍从。’
筑山夫人顿时屏住气息。听他这么一说,筑山夫人回想起在冬至的那一天,德姬派小侍从送饼来,当时夫人的仆人不在,小侍从或许是在等待的时候,听到了客厅里发生的事情和谈话声。
‘小侍从当然会把这件事禀报德姬。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筑山沉默不语,双唇微微颤抖。如果家康把弥四郎和减敬的事都搬出来……
‘那么……你所谓的决心是?’
‘我想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秘密地派使者到胜赖那儿去,要求在主公战败之后,仍然能保信康的平安。’
‘派密使到甲斐……’
‘如果不早进行,而让主公怪罪通ji之事……那么,就无人能救信康了。’
筑山夫人依旧沉默不语。甲斐和今川家有亲戚的关系,如果身上流有今川家血液的筑山夫人秘密通敌,或许能挽救信康的生命……但是,这么一来,就得背叛家康了。
沉默好一阵之后,筑山夫人说道:‘弥四郎!’
她往日那种高傲之气已不复存在,现在的筑山夫人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了。
‘现在我只能靠你了。来,到我身边来,详详细细地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拯救三郎。’
弥四郎再次向前移一步,粗暴地拂开夫人放在他身上的手。
12
筑山夫人和大贺弥四郎之间,已不是主从的关系。他们只不过是一个狡猾的男子、和一个被他征服的女人。
主人对家臣来说,是绝对的权威,但是自古以来,男人爱上家臣的女人是常有之事。
然而,筑山夫人不甘于这种主从的位置。她以为施以欲擒故纵的手段,能够让弥四郎听命于她。然而,事实不然。
当弥四郎生气之时,筑山夫人变得不知所措。
不义通ji--若被冠上这样的罪名,是会被拖到城里用火烧死的。这不是筑山夫人所希望的。
然而,通ji确实是让人不齿的事情。
筑山夫人的手被推开,她又急忙的靠过去。
‘弥四郎,你生气啦?’
‘我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为减敬的事情呀!’
‘如果我说我生气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原谅我,那不过是我一时的冲动。我和他之间的感情,绝比不上我对你的感情。’
‘夫人,现在我要谈的是更重要的事。’
‘这也很重要啊!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现在我所要谈的,是夫人和少主……不,是关系着整个冈崎的重要事情。’
‘我明白,那就求你不要生气,快些告诉我吧!现在我只能和你商讨事情了,弥四郎……’
弥四郎心中十分不屑,但是再想一想,便将手按住夫人放在他膝盖上的手。
他曾经认为这双手是最柔软、最高贵的。接近她,就会感到害怕、光荣……但是,曾几何时(不过是个平凡的女人)变得对她轻视、厌烦了。这种感觉上的变化,使他的思想、观念均朝另一个方向发展。以前做任何事均以家康为中心,‘令人尊敬的主公’,但是曾几何时,他现在所想的是‘平凡的女人,筑山夫人’。家康不过是个平凡女人的丈夫,三郎信康不过是这个平凡女人所生下的孩子,而他自己则是控制这个平凡女人的男人。每当想到这儿,他又觉得自己是在控制别人的人生。
难道只因为出生步卒之家,就必须满足于家老的地位吗?为什么不能立志成为一国一城之主呢?如果想成为一国之主,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联合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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