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襟危坐着自斟自饮。
茶壶中盘绕而出的热茶气将他一张妖冶的俊脸衬托得如镜花水月般缭绕神秘、美丽绝伦,只是那冰寒的神气让人几乎可以确定,此刻再好的茶与茶点与他而言皆形同虚设、品不知味。
他似有重重心事。
云裳与木瓜脚步声乍一出现,季凉夜便抬眸望去,这一望,他眸光一顿,执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茶盏中满满的茶水险些如数溅出。
“少爷,人带来了。”木瓜笑呵呵地瘸至季凉夜跟前,指了指身后的云裳道。
“木瓜,我瞧你这腿倒像是愈发严重了,昨日真是你自己摔的?”季凉夜蹙眉望着木瓜道。
“是,少爷,是木瓜自己摔的,一点儿不打紧,明日准好了,嘿嘿,多谢少爷关心。”木瓜偷偷瞄了云裳一眼,陪着笑脸说道。
“既如此,去把我房里的那筐脏衣裳拿出来吧。”季凉夜吩咐道。
“是。”木瓜为了证明自己的腿脚一点儿不严重,以更快的速度一瘸一拐地朝着季凉夜的寝房跳去。
“慢点,别又摔了。”季凉夜喊道。
待木瓜的身影完全消失,季凉夜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已经站定的云裳。
他敛了敛幽深的眸色,冷冷地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这才懒懒地起身,道:“过来。”
云裳闻言,便朝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刚站定,便听季凉夜又道:“我让你过来,你就乖乖过来,我没说停,你不许停。”
云裳只好继续往前赚离季凉夜的距离愈近,她跨出的步子便愈小。
直至她与季凉夜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大步之距,云裳都没有听到季凉夜喊停的声音。
云裳明白季凉夜明摆着是在整弄自己,想着反正横竖都是碰到他的身体然后被他找到冒犯主人的借口惩罚自己,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是以云裳索性不再胆怯,逐渐改小步为大步,在即将碰到季凉夜的身体之时,狠狠地撞了过去,与此同时还踮起了脚。
云裳的额头正好重重地撞在了季凉夜那漂亮的鼻尖之上,痛得季凉夜自觉地退后一步,嘴里发出长长的“唏”声。
“少爷,你没事吧?你没喊停,奴婢不敢擅自停步。”云裳忍住笑,垂下头佯装诚惶诚恐地说道。
云裳这一撞让季凉夜意外痛到了骨子里,可最让他震撼的不是云裳的使坏,而是当云裳的身子与他短暂触碰之时,她身上的馨香如急雨骤风般飘入他的鼻息,甚至侵入了五脏六腑。
“你身上擦了什么香粉?怎地如此难闻?”为了掩饰尴尬,季凉夜违心地怒道。
“奴婢哪里来的香粉?少爷昨日不是已经检查过奴婢随身携带的包袱了吗?”云裳才不会认为自己身上难闻,认定准是季凉夜无故找茬。
“少爷,衣裳来了。”就在这时,木瓜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季凉夜与云裳一起朝着木瓜望去。
木瓜抱着一个大大的箩筐,直至将它放在二人跟前,这才抬起头来,准备朝季凉夜露出只有他们二人才能意会的笑容。
可他的笑容却在见着面前站着的季凉夜与云裳之时,硬生生半展半开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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