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瓜的脑壳似乎在一瞬间被换了一个,他瞧见的不是什么主子季凉夜与罪人霍心月,而只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俊男美女,一个白袍一个白裙,双双像是从天而降的仙人,美得不沾尘世的半点风尘。
季凉夜淡淡扫了木瓜一眼,对云裳说道:“这些衣裳限你一日之内洗干净了,不许留下丁点脏污,否则,你知道的。”
“是,少爷。”云裳自然知道自己倘若洗不干净,等待她的又将是凉夜家法的恶劣惩治。
方才,云裳听见季凉夜让木瓜去取衣裳之时,以为季凉夜会把诸如满满一箱子多的衣裳让她洗净,没想眼前这箩筐中的衣裳不过八九件,给一天的时间让她对付这些衣裳,实乃绰绰有余。
云裳暗想,季凉夜是不是太小瞧她这个“千金”了?
就算是那个从未干过粗活的霍心月霍,也未必对付不了这区区八九件衣裳吧?
“怎么,嫌少?”季凉夜捕捉到了云裳眼角的一丝不屑,冷声问道。
云裳连忙摇了。
“既如此,还傻愣着做什么?”季凉夜似再多看云裳一眼便觉得不耐,冷然打发道。
“奴婢告退。”云裳得令,立即抱起箩筐,离开了静思居。
季凉夜缓步走至木瓜身旁,拍了拍他的头,道:“木瓜,怎么,你不光腿摔坏了,脑袋也摔傻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木瓜被季凉夜如此一拍,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了,连忙讪笑着说道:“少爷,木瓜没想什么。”
“说吧,方才你在想什么?”季凉夜这句话让木瓜猛打一个激灵,他晓得再不从实交代,等待他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木瓜不……不敢说,怕惹少爷生……生气。”木瓜结巴着说道。
“说!我不生气。”季凉夜似对木瓜方才的反常反应十分好奇,铁了心想知晓原因。
“那木瓜说了。”木瓜踟蹰半饷,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方才是木瓜犯糊涂了,眼睛也犯了迷糊,竟觉得穿着白衣的少爷与霍心月十分……十分……”
“十分什么?”季凉夜不耐烦道。
“十分……十分般……般配。”木瓜不时抬眸垂眸,生怕一不小心便惹恼了季凉夜。
季凉夜一愣,盯着木瓜阴沉着脸不语,直至木瓜吓得面如土色,季凉夜方不屑地一挥袖,背对着木瓜说道:“胡说八道。”
云裳面前摆放着木盆、胰子、水瓢等洗衣裳必备的物件,此刻她正盯着季凉夜那一箩筐原封未动的衣裳发愣。
季凉夜此人她虽了解甚少,但钟三、范大娘等人对他寥寥数语的评价以及昨日她与他的亲自接触,她明白他在对待一个致死亲娘惨死的仇人时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而定是招招心狠手辣。
是以,此时她很是疑惑,昨日她领受的第六十二条家法已足够让人瞠目,可今日她的开场怎地一下子变成这般简单,只须花一天的时间洗干净这些衣裳?
想着季凉夜昨日扔她衣裳,判定木匣子中的银针以及两个彩塑泥玩的恶劣情景,云裳愈发觉得今早他的出手实在是太过仁慈,仁慈到她总觉得哪里特别不对劲。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