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轻抬,脚尖暗中一使力,小石子便如离弦之箭,朝着附近的一棵枣树飞去。
小石子击到枣树树干之后回弹,恰恰弹至木瓜的一条小腿上,只听木瓜“哎哟”一声痛呼,云裳暗骂自己功夫不到家,简直羞煞人也。
她原本只是希望小石子回弹至木瓜的脚前,让他吓一跳或者小摔一跤,以出一出他附和着季凉夜欺负她的恶气,谁想却失误了。
“谁干的好事?”木瓜弯着腰抱着自己的腿,四处张看。
“哈哈哈……老天有眼!”云裳原以为不管这块小石子是谁踢出去的,木瓜都会怪罪到她的头上,谁想,第七间屋子里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子,捂着肚子对着木瓜大笑。
女子娇小可爱,睡眼惺忪,显然是白日刚刚睡醒。
“好你个依人,就知道欺负我!”木瓜不高兴地嘀咕着,声音却还没方才与云裳说话的声音响亮。
这个叫作依人的女子没有否认那块小石子是她所态双手叉腰,噘着嘴道:“方才是哪条小狗叫得那般响亮,不知道我昨晚值夜,正睡得香吗?”
木瓜一听,自知理亏地哼了一声,便瘸着一条腿离开了朴东院,依人对上云裳的眸光,俏皮一笑,显得没心没肺,与方才对着木瓜时盛气临人的模样大相径庭。
云裳返回小屋之时,香叶已打扫完毕正准备离开,云裳快步走至她面前道:“香叶,今日多谢你。”
香叶将双手端着的木盆往左侧移了移,淡淡一笑道:“谢我什么?”
云裳一愣,觉得香叶这话问得像是话里有话,只好回之以微微一笑。
“是谢我今日在大少爷面前承认了你的身份,还是谢我为你打扫屋子?”云裳不敢唐突回答,可香叶似想问个究竟。
“总之多谢你。”云裳客气地笑道,尽管香叶的确帮了自己大忙,但她不敢多说,以免言多而失,失去好不容易踏进季府的机会。
“若要谢我确认你是霍家,大可不必,因为那是我应该做的,若要谢我为你打扫屋子,更没有必要,因为这是我分内事。”香叶此话让云裳不仅觉得她们之间突然变得疏离,还觉得十分蹊跷。
香叶为何不说帮助云裳承认她是霍家亦是分内之事,而是应该之事?她的意思是她应该如实地辨明真假霍心月,还是说应该念在霍春燕的情分上帮助霍家作假?
“大少爷是聪明人,少爷则是厉害之人,从此之后,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我还是生分些来得好,莫要走得太近了。”香叶说完,便快步离开了小屋,徒留云裳半天回不过神。
香叶曾是霍春燕的心腹婢女,云裳则是假冒的霍心月,香叶希望与她避嫌,似在情理之中,但云裳转念又一想,假若香叶知晓云裳乃真正的霍心月,何须如此提放不测?难道她只是怕她是季家二子的仇人而连累到她?
真相难以看清,就如季凉白初时难以看清云裳是不是真正的霍心月一样。
挥去想不透彻的事,云裳给自己洗了一个热水脸,苍白冰凉的脸蛋立刻透出了一层的,像是沾上了细腻的胭脂般美丽动人。
这个季府,她终于如愿踏进来了,她得备足精神,去迎接明日那些不可预知的折磨与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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