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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胡飞扬在木瓜的不断催促下,再次飞身上树,将云裳从树顶抱下。
可怜云裳一张原本红润有加的俏丽脸蛋已经被深秋的凉风吹得又冷又白,双脚着地的刹那,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立时,耳边传来木瓜的轻笑声。
云裳正准备狠狠地瞪目光一眼,身上却突被披上一条尚带着男子体温的衣袍,清风一吹,鼻尖嗅到衣袍上携带着的淡淡棋楠香。
云裳身边虽有胡飞扬与木瓜二人,但她不会傻到以为木瓜便是这般好心赐她温暖衣袍的好心人。
云裳感激地朝着胡飞扬微微一笑,正准备脱下衣袍还给他,胡飞扬却似早已明了她的心思,道:“宽心披着吧,我不是季凉夜,与你没有任何仇隙,况且,此刻我正热得冒汗,举手之劳罢了。”
胡飞扬话已至此,云裳便再没有推辞的必要,因为此时她的确冷极。
一旁的木瓜朝着胡飞扬不满地努嘴道:“胡公子,您何必对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这般好?少爷会不高兴的!”
“那就让他不高兴好了!反正我闲得慌,正愁没人吵嘴斗架!”胡飞扬无所谓地说道,尔后快步先行离开了树林。
“你这人运气可真好!跟我走吧!”回去的一路,木瓜一直不断拿眼瞟着云裳身上披着的衣袍,似恨不得瞪出些大窟窿出来让她继续受凉。
木瓜领着云裳走进朴东院时,香叶正在替她打扫一间入住的小屋,云裳撇下木瓜走进小屋,一眼便瞧见了放在床头的包袱。
她缓缓走过去打开包袱,如她所料,属于她的衣物一件未少,木匣子与两个彩塑却不见踪影。
“枯柴——枯柴——出来——”没一会儿,木瓜便在屋外扯着嗓子大喊,云裳对“枯柴”这个称呼十分不喜,故意没有理会他。
“霍心月——霍心月——你再不出来我告诉少爷去了啊——”木瓜自然知晓云裳不愿出来的原因,只好改了称呼,又生怕她仍不出来丢了他的脸面,不忘拿季凉夜威胁。
“你还是出去一趟为妥,免得少爷又拿家法惩罚。”正在擦桌的香叶回头劝云裳道。
云裳倒不是怕季凉夜那些稀奇古怪的家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自己来季府的第一步不是为了与季家作对,而是想先化干戈为玉帛的。
“还有什么事?”云裳走出小屋,走至木瓜跟前问道。
“拿去!”木瓜将手上的一叠白色衣裙递至云裳手上道,“少爷说了,你在季府为奴婢的日子里,只能穿这些衣服,属于你自己的那些破烂衣服,穿一次便家法伺候。”
“为何皆是白色?”不是云裳不喜欢白色,而是她见季府其他下人穿着的衣裳颜色,男的一律麻黄色,女的则一律铜绿色,奈何惟独她与众不同?
“怎地,你还想穿显眼的颜色不成?少爷不让你披麻戴孝赎罪,已经是大发仁慈了!”木瓜一语道破季凉夜让云裳只能穿白衣的缘由。
木瓜正欲再与云裳交待些什么,忽地瞥见第七间屋子的门随着“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脸色微变,赶紧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朴东院的院门走去。
云裳转身之际,脚下正巧磕着了一块小石子,她见院中四下无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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