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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明白,季凉夜绝不是为了检查她的包袱而甘为女人,他只是伺机拿她曾经说过的话来刺激、提醒她,让她明白侮辱他的下场绝对惨烈。
既然检查包袱是季府新进奴婢必经过程,且季凉夜又说可将他当做女子,云裳便再也没有其他理由拒绝让他检查自己的包袱了。
云裳暗吁了一口气,终于卸下包袱,款款走至季凉夜身前,双手将包袱乖乖奉上。
身后的木瓜一只脚跟点地、脚尖翘起,朗朗得意地晃脑,似在等好戏开场。
缓缓打开包袱,季凉夜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捏出一件云裳的月白色衣裙,鄙夷地瞅了一眼道:“如此残破的衣裳,你也敢带进季府?”
云裳望着季凉夜手中的衣裙,一语未发,这件质地不错的衣裙是叶梦蝶送给她的,上面还被叶梦蝶绣满了淡雅的花纹,极为漂亮,她还未曾穿过,哪里来得残破?
云裳明白,季凉夜恨嘲笑他是女人的她,更恨招致霍春燕惨死的霍心月,是以正在对她无理找茬。
“看不出来,你倒很有自知之明,知晓踏进季府不是来享受的,是以带来这些不堪入目的破烂衣物。”季凉夜一边说着,一边将他从云裳包袱中捏出来的衣物一件又一件扔于地上。
云裳的几件素色衣裙连带她的贴身衣物全都洋洋洒洒地飞落在地,原本整洁的偏厅凌乱地像是变作了烟花之地。
云裳的脸微微泛红,她咬着唇,垂眸望着自己的衣物赤条条地于两个卑劣男子的眸光之下,很想发怒,却知道自己尚且不能,她必须忍着。
“木瓜,你说霍家那般富有,这根枯柴是从哪里寻来如此极致的衣裳?会不会是高价从穷人窟那里高价买来的?”季凉夜调笑道。
“可不是嘛,少爷。”木瓜扯亮嗓子附和道。
“请少爷手下留情。”云裳不卑不亢道,可怜这些衣裳并没有得罪季凉夜,只因它们是属于她的。
其实云裳随身携带的衣裳已经被季凉夜几乎扔完,她此刻才出声阻止显然为时已晚。
衣裳若是被扔在地上,云裳尚可捡起来清洗干净,但包袱里有些尚未扔出的特殊物件,却不经摔。
“你让我手下留情?呵呵,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季凉夜眸光一凛,一双绝美的笑眼顿时变得阴狠异常,忽而情绪激动道,“我小娘只身救你之时,你可有叫那只猛虎手下留情,嗯?我小娘身首异处之时,你可有请苍天手下留情?”
云裳默默地抬眸,清楚地看见浓浓烈烈的痛苦与思念从眼前这个妖孽男子的脸上显露出来。
她一直认为季家二子让霍心月来此为奴婢赎罪是无理取闹,此刻却有了新的认识。
即使兄弟俩口口声声称霍春燕这个亲娘为小娘,但他们对她的情感却无异于亲生母子。
有些人痛失至亲,尚有明确的仇人可供报复,可他们的亲娘救了她极其疼爱的侄女,完全是无怨无悔之举,无处发泄的悲痛让他们情何以堪?
是以他们将肇事的矛头对准霍心月,亦可算是人之常情。
范大娘说,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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