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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极其后悔,后悔不该像香叶那般自称心月,而是一开始便卑微地自称奴婢,兴许如此,季凉夜便不会在她的自称上斤斤计较,而旁边这个同主人一样狡猾的木瓜也不会找到恶整她的机会。
可她却并不了解,季凉夜主仆究竟是如何难以招架的二人,哪怕逃得了初一,却逃不过十五。
“蔫瓜,枯柴,这两个名字好,你喜欢哪个?”季凉夜想了没一会儿便脱口而出,嘴角噙着一抹深深的邪笑。
云裳面无表情地望着季凉夜,没有作声,她就知道,他绝不会取出什么好听的名字出来送她。
“蔫瓜好啊!”一旁的木瓜兴奋地击掌道,“如此一来,木瓜从此就有亲人啦。”
“呵呵,木瓜,你想攀亲也不擦亮眼睛瞧瞧仔细,我看你呀,到时被她怎么害死了都不清楚。”季凉夜顺手在木瓜头上敲下一个爆栗。
“那叫枯柴好了,形神兼备!”木瓜咧开嘴道,一时,嘴巴都笑得歪了。
云裳很想把那嘴巴不饶人的木瓜立时敲成两半,这主仆俩你唱我和,嘴巴一个比一个恶毒,简直天造地设得一对。
“姓霍的,你选哪个?”季凉夜转问云裳。
云裳很想将季凉夜臭骂一顿,他何以这般看不起姓霍的?他的亲娘便是姓霍。
云裳微微一笑道:“多谢少爷美意,奴婢本就有另外一个极其卑微的名字,却不知少爷是否中意?”
“噢?说说看?”季凉夜不知是计,一听“极其卑微”四字,便饶有兴趣地问道。
“饿不死。”云裳一字一顿道。
“饿不死?”木瓜惊讶地重复一遍这三个字后,笑得前仰后合,道,“怎地有如此难听的名字?谁给你取的?”
云裳没有理会木瓜,垂眸,但笑不语。
他季凉夜不是最忌讳“二”字和“饿”字吗?那她就无知地给他点忌讳尝尝。
木瓜仍在为云裳的名字而忍俊不禁,却未觉察到季凉夜一张原本得意洋洋的俊脸已经越来越黯沉。
见季凉夜没有表态,不知就里的木瓜火上浇油地说道:“少爷,少爷,你说好笑不好笑,她竟然叫饿不死?饿不死,比我木瓜的名字还要有趣,哈哈……不过说来奇怪,家财万贯的霍家也怕饿死,少爷你说——”
“给我住口!”季凉夜对着木瓜突地怒喝一声,可怜一张倾国倾城的俊脸布满阴霾,似暴风雨即将倾盆。
木瓜这才注意到主人的不对劲,立即乖乖噤了声。
没有人再出声,偏厅又恢复了安静,唯有院中小兰的扫帚声“刷刷”作响。
气氛紧迫得令人感觉几近窒息,季凉夜不语,云裳也不动,木瓜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时而瞅瞅季凉夜,时而瞅瞅云裳,实在不明白云裳究竟说错了什么,竟惹得少爷如此生气。
忽地,木瓜似终于开窍了。
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瓜,手指着指向云裳,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你——你分明适意的!”
“我哪里故意了?我叫饿不死犯着你了?”云裳佯装一脸无辜,笑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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