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
这就是我们新儒教与旧儒教的区别。
旧儒教,是和谐的秩序。
旧儒教,是传统。
新儒教,是纯粹的权力。
新儒教,是天启。
权力之人会死,但权力会永存。
我们,就是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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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们,思考着。
以前的儒教大学是士族的大学,只许嫡子上学。
后来孔之伦上台,只许庶子上学。
但现在,谁都可以上学,学生只有一个方面的要求——能力。
孔之伦说:“还有忠诚——对山东的忠诚。”
儒大校长孔有茂当场反对:“《元老书》说,忠诚是能力的反义词。有能力,必无忠诚;有忠诚,必无能力。”
孔之伦不高兴,但还是让孔有茂放手去干。
是啊,这个“新儒教”也是有悖论的:人们既然可以反皇帝,肯定能反总督;既然能反李鸿思,肯定能反孔之伦。
他们企图让山东人反大唐皇帝,但之后,山东人肯定会继续反山东总督。
其实,这个问题内廷早就解决了——办法就是:消灭自我。把自我当成权力的一部分;就算人们反自己,也无所谓;自己会死,但权力不死。
可惜,孔之伦不行,因为他有孩子、有朋友、有地盘、有良心。
内廷就没这么麻烦了。他们没孩子、没朋友、没地盘、没良心,他们心中只有权力,只有内廷!他们没什么可失去的,没什么好爱的,没什么可以被要挟的。
只要内廷人发现有别的内廷人比自己有能力,他就马上把权力交给他(或者通过残忍的内斗来实现,这是一样的情形),这样内廷的权力就会无限大,而且无限地传递下去;但孔之伦发现别人比他有能力,他肯把自己的权力让出吗?
孔之伦肯定不会。他有十几个老婆、几十个孩子,还有朋友兄弟、地盘、名誉……他放不下。最关键的是,他肯定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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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儒教大学校长是三十来岁的青年才俊,结果是六七十的老头儿!
孔之伦见了他,恭敬地说:“叔叔!”
我:“啊,这是孔有礼的弟弟?”
孔之伦:“是他哥哥。”
我:“那你喊他叔叔?”
孔之伦:“在我们山东,嫡庶最重要。就算庶子比嫡子大,也得叫嫡子哥哥。”
他马上说:“那是以前!我现在他们全改了!当然,我叫了我叔叔几十年叔叔,改不了口啦!”
我:“孔有礼竟然还有这种兄弟。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
孔有茂:“我退休前是帝大儒学系长。”
我:“系长?难道……哈哈,你是内廷人?因为系长都必须是内廷人啊。你这大胡子……”
孔有茂摘了胡子——以前须发飘飘,像个神仙,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现在光溜溜的,像个太监,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哈哈!”
孔有茂:“当初我还在帝大见过你。”
我:“啊!我一点印象也没。”
孔有茂:“我是李永福的人。他一死,我二话没说就跑回齐城。”
我:“你好聪明!”
孔有茂:“当年刘兴朝一来内廷,人们就知道,这人是将来的内廷总管。有人想杀他,有人讨好他。钱照定想杀他,但李永福不让。可惜,最后刘兴朝把他们都杀了。哎,他自己也死了。”
我:“钱照定?!那时候他就那么厉害了?”
孔有茂:“钱照定可不简单呢!当初他比李永福还受宠。可惜,他放弃不了世俗,当不了内廷人。”
我想着什么。
孔有茂叹息着说:“《元老书》说了,就像宇宙之熵决定了宇宙的结局,神之天启决定了人类的结局。”
我:“你看的哪个版本的《元老书》?我怎么不记得?”
孔有茂:“是赵立柱版本的。赵立柱知道吧?前前内廷总管。”
我:“啊!有点印象。”
孔有茂:“你知道钱照定怎么死的?”
我:“天谴而死。大家都知道啊。”
孔有茂:“没天谴。是内廷人杀掉。”
我:“啊?这样啊。”
孔有茂:“钱照定以前可以当内廷总管,甚至元老会会长,但是他放弃了。他不敢自阉。后来,他建立了共治帝国。他是特殊的内廷人,他知道内廷的厉害,于是他就想控制内廷。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内廷绝不可能被外人控制。因此,内廷人杀了他。”
我:“啊,这样啊,我还以为圣女杀了他呢。那么请问,到底是谁杀了他?”
孔有茂:“赵余央或张强生。我猜是张强生。”
我做恍然大悟状:“肯定是他!”
他讲述着钱照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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