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之伦:“走着,我们去新儒大看看,看看比帝大、中大、天大怎么样!”
帝大就是帝国大学,中大是中原大学,天大是辽东大学天启渡分校,是天下排名前三的大学。
以前辽东大学是公认排名第一的大学,但现在上京的辽大成了空壳子,师生全跑到帝大。
孔之伦对我说:“我在长安待了十几年,多少懂点。我认为,权力的关键在于:人员的培养。它还有两个关键,培养好了,就是好处,就像你们内廷,就像现在的帝大;培养坏了,就是坏处,就像以前的帝大、以前的儒大。”
我想:“毫无意义的废话,关键在于,没人知道什么是‘好坏’!”
我说:“你很聪明啊。”
孔之伦:“假如你是山东总督,你能在多少年改变山东的思想?”
我:“看本事了。你让每个山东人改变思想,只需一个月。按照《统治书》的步骤,派几万人带着几百万军队去每一个县,识字的让他们看书,不识字的让他们听书。肯定有人不听话——杀掉,如果比例是10%,你需要杀四千万人;如果比例是20%,你需要杀八千万;就算你杀得只剩两个人,他们也能在三百年之间繁衍成四亿。这样重复三十天,一个新山东就诞生了。”
孔之伦惊喜地说:“这么简单?!”
我:“对,就是这么简单。但有不简单的。”
孔之伦:“是什么?”
我:“你不知道改成什么样。”
孔之伦:“什么意思?”
我:“你是山东人,你是山东总督,我猜你一定一切以山东为重吧?”
孔之伦:“肯定的!我可以为了山东去死!”
我:“你‘一切以山东为重’,但是,你不知道‘如何一切以山东为重’。你可以在一个月之内改变四亿山东人在几千万年里的思想,但是你不知道怎么改——因为,没人知道真理。在这方面,长安就简单多了——因为,长安不需要真理。长安就是要混淆思想,他们就是要祸害天下、祸害山东。因此,他们可以在一个月之内改变四亿山东人的思想,想什么改就怎么改。真理只有一种,但假理有一亿种。”
孔之伦:“我怎么不懂?!我一切以山东为重,我让他们一切以山东为重!”
我:“你看,你净说毫无意义的废话。天下每一个人都喜欢真理,天下每一个人都喜欢自己有钱,天下每一个人都喜欢中彩票,天下每一个人都喜欢当主角,天下每一个人都喜欢当皇帝——问题在于,他们办不到。这是应然和实然的关系,这是实物和概念的关系,这是存在和感觉的关系!”
孔之伦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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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儒大。
儒教大学在齐城的教育区,散布在几百幢平房里。此时的学生们终于不是在背诵着内廷发明的《钦定儒教教义》,而是看着各种**——《物理书》《化学书》《数学书》《语文书》《生物书》《制造书》……
这些书都是儒大校长孔有茂写的。
我说:“难得!难得!在朝廷无数年的洗脑中,你们山东居然能出一个这样的人才,我得见见他。”
孔之伦带我去了一个教室。那里,一个老头子在给几百个老师讲课。那个老头子一米八,身材消瘦却硬朗,须发飘飘,像个神仙。
只听他说:
“我们必须改造儒大。
儒教大学……儒教大学……但它自己知道什么是儒教吗?
真正的儒教或许是非常伟大的,但它已经死得太久了,没人知道什么是儒教。
儒教是上古文明的产物,那是天堂,那是桃花源。
而现在,所谓的儒教已经不适用了。
文明有文明的规矩,蒙昧有蒙昧的规矩,末日有末日的规矩,天启有天启的规矩。
我们要建立我们的规矩。
我会有什么讲什么,无论对错。你可以去举报我,但我敢保证,你会被灭十族。
现在的儒教就是可怜的笑话。儒教是长安朝廷散布给我们的疾病。我们得了病,一代一代传下去,越来越病。
我们成天研究着长安如何伟大,山东如何渺小,皇权如何伟大……
山东从来没出过皇帝。自从几千万年前鲁国灭掉齐国,又被秦国灭掉后,我们老实了这么多年。耻辱啊耻辱!
够了!
研究是双方向的!有正研究,也反研究!昨天我们正着研究,今天我们就反着研究!
比如说,以前我们研究为什么要忠于皇帝。但只要你反着研究,那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推翻皇帝!
比如说,以前我们研究为什么长安最伟大,山东最渺小。只要你反着研究,我们就能明白为什么长安最渺小,山东最伟大!
我们研究着大唐如何建立,就意味着研究如何推翻大唐!
我们研究皇权,是为了自己成为皇权!
我们要研究什么是权力,什么是秩序,什么是统治,什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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