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半人跪下投降,一半人跑了。
李爱皇逃跑的时候被人绊了一脚,起来的时候,禁军的qì chē已经到了。他马上投降,成了伪汉皇军——也叫炮灰。
李爱皇跟着伪汉皇军进入洛阳。为了表彰他跟着伪汉皇军进入洛阳,伪汉朝廷发给他一个奖章。
李爱皇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奖章有点古怪,于是不肯拿出来让别人看;但它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奖章啊,于是他就留着它。
他知道它有问题,因此他总说自己有奖章,但别人要看,他就不给看。
没想到,这次他喝醉酒,出事了!
这是喝酒害死人啊!
血的教训!
大家一定要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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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长安有几十支皇军,686军是其中的一个,jun1 zhǎng叫赵运幸。赵运幸给朝廷上奏了伪汉间谍李爱皇的谋逆事件,要求彻查这个惊天阴谋,把几百人的谋逆团伙一网打尽,然后诛所有人的九族!
但律法部部长杨明阳把这事驳回了。杨明阳说:“人家拿着一个纪念章而已!就算是他自己的,那怎么了?皇帝不是说了,大唐建朝前的一切都不追究。”
赵运幸:“皇帝仁慈,不追究。但此人可是现在拿着伪汉奖章到处晃啊!他已经对间谍网络的事供认不讳……”
杨明阳不耐烦地一挥手:“滚!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刑讯逼供?我们现在不看口供只看证据!一个奖章算什么证据!你必须拿出证据链!你懂不懂什么叫证据链?!滚!”
尽管“间谍网络”的事没搞成,但李爱皇的谋逆罪行确凿,于是他还是一个人被判了死刑。
为了杀鸡儆猴,死刑被安排在军营门口,当着几万皇军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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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无巧不成书!
当时一批皇官刚好从现场经过——也不能说巧合吧,赵运幸非要在大街上行刑,于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把东长安的主路都堵死了,别人想不看也得看!
可怜的李爱皇望着一百万看热闹的人,望着他的同袍,望着他看大门的皇军,望着他儿子,望着得意洋洋的赵运幸,想着戏院里的戏,大声说:“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周围的人大喊:“好!”——总算没白来!
李爱皇满意地咧嘴笑了:他终于成名了。
他正笑着,突然从最靠前的、穿着金光闪闪衣服的皇官里认出一个人:郑安民!
这个郑安民是和李鸿思一起来安定的。李鸿思不常见,但郑安民成天在安定李氏家府、府军军营吆吆喝喝的,因此李爱皇记得非常清楚。
李爱皇大喊:“郑公公!郑公公!是小人啊!我认识你!我见过你!”
郑安民正摸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砍头呢,突然这个死刑犯叫他,吓他一跳。
他走上前。
李爱皇:“公公!我是安定李氏府兵啊!你忘了,有一次你在安定跟刘氏打架,我们还替你把他们家抄了呢!还有一次,你去酒店不给钱,酒店不识时务,我们就把酒店砸了。还有一次,有不开眼的西瓜帮要你钱,我们砸了他的西瓜摊!”
郑安民一拍脑门:“真有这事!”
他望着李爱皇脖子上的木板,上面写着“伪汉间谍”,说:“你咋成间谍了?”
李爱皇:“没有!他们诬陷我!”
jun1 zhǎng赵运幸赶紧跑过来:“他拿着伪汉的纪念章到处给人看,想要建立伪汉的间谍网!”
李爱皇:“没有!他诬陷我!”
赵运幸拿出了那个奖章:“大人你看,就是这个。”
李爱皇:“我没有!那不是我的!我没见过!”
赵运幸:“几十个人都见了!你还想抵赖!”
李爱皇:“你和他们串通好了!我就没见过这个奖章!公公你不要信他们!他们都串通好了!”
赵运幸:“我们串通陷害你干什么?你也配?”
两人吵着架。
一百万人看不到杀头,都开始起哄。
而郑安民一直摸着那个纪念章看着。
郑安民从小和李鸿思在一起读书识字,能力远远超过一般士族。他自然一眼就看出这是伪汉刘兴朝发的攻陷洛阳纪念章。
洛阳本来是不可攻破的,但刘兴朝有传说中的空降兵。一万禁军手持冲锋枪从天而降,赵正豹的守军如何能挡!刘兴朝为了纪念这事,就给手下所有驻守(注意,不只是攻陷)洛阳的大汉皇军下发了纪念章。当初有几十万伪汉皇军驻扎洛阳,这家伙可能就是其中一员。
郑安民明白,当初十万李氏府军一下子被禁军打散。你让他们自杀殉主,这完全不现实!换他郑安民,他也不干啊!他们被刘兴朝裹挟着进攻内地,这太正常了——每个势力都这么干。
郑安民想了一会儿。有注意了。他把纪念章放进兜里——十分钟后,它被扔进炉子里,化成一小摊铁水——说:“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他跟着我一起到的辽东!”
郑安民问李爱皇:“是这样吗?”
李爱皇长大嘴巴,持续了十秒,猛地点头:“是!是!我跟皇帝一起打的辽东!我当初就是这么说的!不信你问那几十个人,他们都听见我说了!不信你问他们!他们都不信我!你们也不信我!”
郑安民摸着李爱皇:“兄弟,辛苦了!”
李爱皇更加张大了嘴。
郑安民对周围皇军说:“愣着什么?!赶紧松绑!”
于是,李爱皇被释放了。
郑安民扶着李爱皇。
李爱皇的手不知道往那里放。
jun1 zhǎng赵运幸说:“那明明是伪汉的攻占洛阳纪念章!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奖章?”
郑安民大怒,说:“大胆逆贼!污蔑我爱唐勇士!把大唐的攻占长安纪念章说成什么伪汉的攻占洛阳纪念章!”
赵运幸想要去掏郑安民的口袋:“你再看看,那就是伪汉的,上面都写着呢……”
郑安民对下面的皇军挥挥手:“大胆逆贼!砍了他!”
那些皇军吃了一惊,有些犹豫。
郑安民更加暴怒:“都要造反吗?!”
他还带着几十个身穿黑色zhì fú的禁军,这些禁军开始朝这边走过来。
那些皇军赶紧把他们的jun1 zhǎng双手反扣在一起。
赵运幸大喊:“那明明是……”
郑安民大喊:“砍了他!”
赵运幸的头就在地上滚啊滚。
一百万人大声叫好。
几百人冲上前,拿起馒头蘸着血吃,吃得满脸都是血。
郑安民的右手举起李爱皇的左手,说:“太感动了!一个跟着皇帝从安定到上京,再从上京到长安的老兵,从来不说自己的英勇事迹。建立大唐后,就躲在皇军大营守门!这是什么样的情怀?!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他把自己感动了,流下几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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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皇被人们从东长安接回安定县,所有人都来恭喜他。
有些人给他儿子说媳妇。一开始是寡妇,然后是平民女儿,最后士族女儿都争着要嫁给他儿子,让他惊诧不已。
他几十个同袍也过来了。
李爱皇当众指着他们说:“他们都是我们的人。我们一起去的辽东。”
于是他们的同袍越来越多,大家互相证明着,证明着他们从安定打到上京,消灭大清;又从上京打到长安,消灭大汉。
征北军老兵会就这样建立了。
李爱皇是大老粗,啥都不会。于是,郑安民一字一字地教他:“用、血、肉、之、躯、保、护、着、未、来、的、大、唐、皇、帝、李、鸿、思!”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们都说着他们“用、血、肉、之、躯、保、护、着、未、来、的、大、唐、皇、帝、李、鸿、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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