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小说，讲的是征北军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假的，因为故事都是假的。
这个故事是真的，因为它也有些根据。我把锦衣卫和情报处的情报混杂在一起，就是这个故事。
我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因为我想从小角色眼里看看这个世界。当然，小角色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任何影响，但我就喜欢看这种被影响的小角色。
我们设想一对父子在大唐的起起伏伏。通过他们的故事，见证大唐的历史。我还有一个可能不能实现的愿望：见证人性的起起伏伏——但我很怀疑我是否有这个能力。
好了，不废话了。
父亲叫什么名字呢？我叫他“李爱皇”。
这是李爱皇他爹给他起的名字，但李爱皇总认为这名字完美符合他的个性，好像他自己起的似的。
儿子呢，我叫他“李忠明”。你想，父亲李爱皇肯定给自己儿子起这个名字，因为他渴望儿子做一个忠于大明的人——你看，我写小说多么有逻辑，我就不写他给他儿子起名叫“李爱唐”，因为那时候还是大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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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皇和李忠明的身份很有代表性，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属于平民，而且是平民中的平民。
父亲看大门。但他总说：“我给皇军看大门。”
儿子当小二。但他总说：“我在长安妖姬当小二。”
看大门的和给皇军看大门的是两种看大门的，当小二的和在长安妖姬当小二的是两种小二。
你别笑，这是真的。能给皇军看大门，那肯定八辈子都是清白身世；能给长安妖姬当小二，那肯定也是八辈子清白身世。一般看大门的和当小二的，根本就不能去朝廷和长安妖姬当差。
李爱皇是李鸿思的府兵出身。他总是说：“当年，我常见皇帝！”
但没人信，连他儿子也不信。安定李氏家府很大很大，他只是府军的小兵，平时在军营，根本不去家府。家府的奴才都很少见主子，何论他！
如果李爱皇说他见过皇帝，这肯定是真的。去年一千万人都见了皇帝，每个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而李爱皇也激动得更加热泪盈眶。
儿子李忠明拿着望远镜，从十公里外看皇帝：“哪儿呢？哪儿呢？”
李爱皇：“你不要用望远镜看！不庄重！”
李忠明：“不用就看不到！”
李爱皇指着皇帝：“看，不就在那儿吗？！”
李忠明从十公里外看着皇帝，努力地从一千万个人头中区分皇帝的人头。
他揉揉眼，还是看不清皇帝。他对父亲的失望更加深一层。
李忠明认为父亲太虚荣，当兵二十年，没打过仗，就一个破奖章，总说自己是府军，而且是皇帝的府军。
李爱皇认为儿子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二十一岁了也不找媳妇，整天吃吃喝喝。
两人经常怄气，关系一直很差。
自从当娘的几年前去世后，两人关系更差了。平时一个在西安县，一个在东长安，连在安定的老家都不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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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明在长安妖姬当小二。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二哦！是天下第一酒店——长安妖姬的小二。当年选拔小二的时候，把家世都翻烂了！李家在安定生活了几百年，族谱和朝廷户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加上李爱皇确实是府军出身，于是李忠明就当上了小二。你想，长安妖姬每天那么多贵人去，甚至圣女都住在里面，小二能不仔细辨别吗？
说到圣女，李忠明非常非常——喜欢圣女。他总是用眼角偷偷瞥着圣女——因为正眼看圣女是大不敬。圣女比皇帝还尊贵，简直就是神！而且，朝廷一直说她就是神。
有其他小二造谣说圣女有男人，一晚上换好几个。
李忠明大怒，和那人打架。
但是有一天，他亲眼见到好多青楼的男色从圣女房间出来，他感到世界崩溃了……哭了好多天……
但他很快高兴起来。这很正常嘛。圣女比皇帝尊贵多了，皇帝有多少女人，圣女就有多少男人，说不定某一天圣女就看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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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皇在东长安的皇军686军军营看大门。
他今年四十二岁，二十二年前接替他爹李有义当上了皇军——皇军有一亿人，也没啥了不起的。当年李鸿思分到安定，于是皇帝划拨五支皇军给他当了府军。李爱皇就从皇军成了府军。当时他挺不高兴的，但也没办法。
后来天下大乱，他所在的府军就被打散了。
十年后，他回到安定老家。那时他已经年老了，什么都不能做，只好做了看大门的——不过不是普通看大门的哦，是给皇军看大门的！
但皇军那些小兔崽子们瞧不起他，一口一个“老头儿”“老头儿”地叫着，而他也不敢说重话。
但有时候喝醉了，他还是说大话：“当年老子也是皇军！老子还是皇帝在安定时的府军呢！”
大家都说他吹牛，不理他。
有一次，他正当班，却跟他当年的同袍一起喝酒，喝醉了，他们就骂那些新兵蛋子。皇军不高兴了，把他们都绑一起，狠狠地抽打了一番。
从此他老实多了。
但一喝酒还是不老实，而且这一次闯了大祸！
这次，钦定书中说“皇帝带军北上，消灭大清。”
李爱皇：“说的就是我！皇帝带我去的！”
人们笑话他。
李爱皇继续大骂。
人们说：“你为什么还在看大门？你一个死看大门的老头儿也去辽东？”
人们说：“当了几天皇军看大门的，真把自己当皇军了？”
李爱皇大怒，拿出了奖章——他唯一的一个奖章，说：“看，皇帝给我的！”
皇军都不识字。他们互相传着。有人说：“莫非这老头子真有来历？”
可巧！无巧不成书！686军jun1 zhǎng来了！
jun1 zhǎng一看一群人围着一个看大门的老头子，大怒：“干什么呢！”
有人说：“这死老头说他参加过征北军，还有奖章。”
jun1 zhǎng一看那奖章，吓傻了！但马上乐坏了！
他吓傻，是因为那根本不是大唐皇帝李鸿思给他的奖章，而是伪汉刘兴朝给他的攻占洛阳纪念章！为什么？还用问吗？！正面是一个大大的“汉”字，后面是洛阳地图和“攻占洛阳纪念章”七小个字！
他高兴，是因为他可以升官了——通过抓住这个逆贼！
于是，李爱皇被抓了，打得遍体鳞伤，承认一切罪行，然后被判死刑，要当众砍头——当着整个皇军的面。
临行前的晚上，李爱皇和李忠明隔着铁门痛哭着。
李爱皇：“儿子啊，我错了，不该老管你。”
李忠明：“爹啊，是我错了，不该让你生气。”
李爱皇不禁回想起他的戎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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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并没有戎马一生。
皇军都是废物，大家都知道。他当兵的前六年，啥都没干，每个月去皇军军营领军饷；他当兵的第七、八、九年，也啥都没干，每个月去府军军营领军饷。
一天，领军饷的时候，人们乱糟糟吵着。
有人说：“内廷总管刘兴朝叛乱了！禁军叛乱了！”
有人说：“禁军太厉害，谁也打不过！”
有人说：“我们怎么办？”
有人说：“放心，我们是李鸿思的府军而已，出事有皇军顶着。”
可惜，大明皇军早跑光了，几天后，禁军一下子围住安定！
其实也不对，不过一千人来了而已。但这一千人可是禁军啊！
有人说：“李鸿思跑了！我们撤吧！”
大家说：“好！”
于是一千禁军追着九万多府军跑。人家有坦克、冲锋枪，府军这里就有大刀长矛，打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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