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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的黑枣树(2/2)
从来没结果儿,那枣是哪儿来的?不符合逻辑啊!事实上,我到皇宫才知道,我家黑枣根本就不是枣!它是柿子!柿子的一种!只不过愚蠢的凡人把它叫枣,这也算概念和实体不一样的悖论……

    但是,奇怪,为什么我嘴里会有酒香的回忆?为什么现在我在流口水?我为什么记得小老虎叮在我身上像针扎一样疼?而且我晚上还挠啊挠?

    妈的!

    难道,元老会这帮混蛋在我身上用上了传说中的“记忆移植术”?不可能啊,那玩意儿已经失传几万年了!

    我又想着……最后终于明白:这是东方明月的记忆!

    我经常去找东方明月玩,是她告诉我的!

    我告诉她黑枣树的故事,她告诉我红枣树的故事!

    她拥有与生俱来的感染力,描绘得惟妙惟肖。我还以为是我经历过的!我还以为我自己吃过!还以为我的鼻子冒出酸气呢!

    我想起来了!

    东方明月说:

    我先用竹竿把枣子都打下来。枣子一定要选半红不红的。不要全红的,全红的会坏,而不红的还没熟。

    注意小心毛毛虫。这种毛毛虫叫小老虎,全身长着鲜艳的绒毛,就跟老虎的花纹一样,因此叫小老虎。小老虎经常吊着细丝从枣树上吊下来,特危险。小老虎叮在身上像针扎一样,而且我晚上还挠啊挠,一直睡不着觉。

    终于可以泡蜜枣了。我先用清水把一盆枣洗干净,然后用纯酒精泡一会儿凿子。把枣子放进陶罐里,然后密封。注意一定要密封好,不然就坏了——有一次我就弄坏了,因为里面都是蛆,浪费了一年,我哭了好多天。把罐子放进阴凉处,过年前就可以吃了!

    吃的时候又香又甜,一口一个,嘎嘣脆,鼻子冒出酸气,再“噗”地一下吐出枣核。第一口可能不好吃,但第二口就吃出味儿了。第一次吃可能会醉,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吃完后,我趴在爷爷身上睡觉,听爷爷讲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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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请大家把前面的故事忘掉。

    我记错了。

    我重新说下蜜枣的故事:

    东方明月先用竹竿把枣子都打下来。枣子一定要选半红不红的。不要全红的,全红的会坏,而不红的还没熟。

    注意小心毛毛虫。这种毛毛虫叫小老虎,全身长着鲜艳的绒毛,就跟老虎的花纹一样,因此叫小老虎。小老虎经常吊着细丝从枣树上吊下来,特危险。小老虎叮在身上像针扎一样,而且东方明月晚上还挠啊挠,一直睡不着觉。

    东方明月终于可以泡蜜枣了。东方明月先用清水把一盆枣洗干净,然后用纯酒精泡一会儿凿子。把枣子放进陶罐里,然后密封。注意一定要密封好,不然就坏了——有一次东方明月就弄坏了,因为里面都是蛆,浪费了一年,东方明月哭了好多天。把罐子放进阴凉处,过年前就可以吃了!

    吃的时候又香又甜,一口一个,嘎嘣脆,鼻子冒出酸气,再“噗”地一下吐出枣核。第一口可能不好吃,但第二口就吃出味儿了。第一次吃可能会醉,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吃完后,东方明月趴在爷爷身上睡觉,听爷爷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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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忆完东方明月的回忆,一个念头出现了:二十年了,你这个黑枣树该给我结枣了吧?!二十年啊,转世的都成了一条好汉了!

    狗剩儿去年去过赵家庄,他肯定知道。

    我兴冲冲地去找狗剩儿。

    狗剩儿的大老婆和二老婆正堵在门口骂着,原来他又被抓住跟丫鬟——当然不是那个怀孕的丫鬟——办好事。

    看到我带着一堆禁军过来,她们赶紧躲在一边。

    我啪啪地敲门。

    我问狗剩儿黑枣树的事。

    狗剩儿:“黑枣树?结满黑枣了,我去年看过的。本来它不结枣的,我爹给你修剪嫁接的。当时那几年没结枣,我也以为它就是不结枣呢,没想到去年我回家,去你老屋看了看,它满树的黑枣!”

    我高兴地手舞足蹈!

    我就知道!

    眼前出现了我的黑枣树。它如此之大,把低矮的老屋都覆盖了。我家是屎户,因此到处都是肥料,所以它才如此之大。它的叶子、黑枣、毛毛虫啪啦啪啦地落在房子上、窗台上、地上……

    于是,我就来制造蜜枣。我先用清水……等等,想起来了,我家黑枣不是枣……于是,我就把黑枣晾干,做成了黑枣干!

    嗯,一定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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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去了赵家庄。

    赵家庄在中原平原的最北边。它的村口有一个黄河堤坝,从堤坝上能俯瞰整个村子。

    我以为,我看到是几百个小院子,每个院子里都有一两棵树。

    然而,并没有。

    我下了装甲车,从高地上望过去。

    赵家庄消失了。

    我的意思是,它的概念和实体都消失了。

    妈的,赵家庄消失了。

    整个赵家庄成了一个大院,院子里是散发着油漆、木屑、洋灰的新房,还有新移植的花花草草,那些树都是新移植的小树。大院有个大红门,两边是张牙舞爪的石狮,顶上牌匾写着“张府”。

    我想起一句话:树矮墙新画不古,此人必是内务府。妈的,他咋知道我是内务府出身?

    一旁的洛北县长点头哈腰地说:“张大人啊,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请你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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