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为国向来尽心尽力,纵然有不是之处,也属一片丹心。望大王以仁为本,从轻发落。”
纣王和颜道:“国师新至,可能有所不知。梅伯出言辱君,可恶之极。若是放了,社稷法纪何在?君威何在?国师不必再劝!”说罢,虎目一扫,怒视众臣,道:“孤已治一刑具,名曰炮烙。明日就要炮烙梅伯与殿上,叫他灰飞烟灭,以正国法。也好叫众卿知道以下犯上的下场,尔等莫要再议,否则与梅伯同罪!”
众臣惊若寒蝉,没人敢再谏。商容也暗然退回,只是摇头嘀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别人不说,我当然也会傻到了当出头鸟,毕竟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奉御官扯开嗓子喊道:“退朝……”纣王起身就要离去,我忙大声道:“大王且慢,臣还有一事要奏。”纣王重新坐下,说道:“国师有事讲来,只要不是梅伯的事,孤乐意倾听。”
我正色道:“臣请大王修建一座天文台,以作为观天之用。观天可窥天意,非同儿戏,天时地利二者不可缺其一。臣以为朝歌山巅,风清云淡,正适合修建天文台。请大王准臣一力督办!”我眼巴巴地看着纣王,心里那个期待啊,生怕他就说出个不字来。朝歌上的情况我已经向白玉儿打听清楚了,名为修建天文台,其实打定主意只要一进山就偷偷溜走。
纣王说道:“如此甚好……”我心里激动,逃出升天似乎就在眼前。不料,纣王话锋一转,又道:“此是小事,何必烦劳国师,只消派人前去便是。”我激动的心情顿时跌到了低谷,不死心道:“大王……”
“国师不必再说,此事孤自会吩咐下去。国师身体未复,还是早些回寿仙宫将养为好。退朝!”我话还没有出口便被纣王强横地打断。目送纣王离去,呆呆地说不出话来。早知如此,先前吹牛的时候就不要“受伤未愈”。
众官员纷纷围了上来,我勉强打起精神应对。
“武成王客气!我朝文有闻太师,武有武成王,你可是我成汤一大支柱啊!”
“商相有礼!商相三朝重臣,德高望重;烈士暮年,然忠心不已,实乃臣子之榜样!”
“比干王叔……心系成汤,一心为国……”
“赵大夫……杨大夫……马将军……方将军……”
“费大夫……尤大夫……久仰久仰!佩服佩服!”
…………
一通好说,只觉得口干舌燥,众臣终于缓缓退走,我也准备离去。不想却还有一票人围着我,不肯走。分别是黄飞虎、商容、比干、赵启、胶隔,杨任以及一干王公贵胄。比干打了个眼色,黄飞虎会意,问道:“国师闷闷不乐,似有烦心之事?何不说出来与我等共同解决。”
“没……没事,只是身体有些不妥。”我道。汗,总不能说我逃走不成,正在郁闷,大伙儿赶快来帮我想想办法。
“唉~”商容长叹一声,说道:“今天下大事已定……想我成汤先祖战败无道夏桀,受命于天,传至今时,王一旦失道,恐怕朝不保夕,吾何忍见。容已垂老,有心无力,徒呼奈何?国师已为国之梁柱,望以社稷黎民为重,善诱大王,吾亦可安心。”
时间之河,平静悠长,即使天地恐怕也逃不出寂灭的那一天。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可阻挡,在它面前任何人都是渺小的,试图阻挡,不过是多一只死螳螂而已。商容,你的心情我了解,退却是一种无奈。然而,无奈的又且是你一个人。
我缓缓道:“商相保重,其实我和你一样,奈何?我有一言要赠与你老:此去不可再回,王子有惊无险,不必担心。不必再问,你只消记住就行。”说罢,我抽身而去。心中郁闷,脚步也随之沉重了不少。商容能逃过一死吗?我不敢肯定,只能尽尽人事而已。
这次,没有人再拦我。身后沉静了片刻,忽地爆发出一阵声浪:“商相!你真的打算归隐?”
出了九间殿,行至分宫楼。我正准备回寿仙宫,花园处一个小侍女躲躲闪闪地走来,见我身旁没人,上前说道:“国师留步,奴婢是馨庆宫杨妃娘娘的贴身侍女,奉娘娘之命,来请国师前往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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