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程季莫，我突然很好奇，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不然怎么就能心安理得地说出孩子这两个字来？啊？”
“我已经明确地表示过了，你若是想要报仇，想要报复，直接冲着我来就好，为什么就非得对一个尚未成型的婴儿下手？”
“程季莫，你的心，何其狠！”
字字泣血，毕雪柔以为，这十几天的时间，自己已经看的够开，想的够明白的了，可是现在才只跟程季莫说了几句话而已，她才觉着，还远远不够。
那些怨，那些绝望，又怎么能够单纯地用控诉就能够发泄的？
握住再一次被程季莫刺激的颤抖的手，她毫不犹豫地前倾身体起头，一口咬上了程季莫的胳膊，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合拢了双齿。
那架势，就像是不从程季莫身上咬下来一块肉，就决不罢休似的。
“唔……”
闷哼一声，毕雪柔正要下意识地挣扎时，又极快地顿住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动弹过，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让她咬。
洁白的齿缝之间，开始有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有点到线，很快就沾染了程司谨的大片衣袖。那一幕，即使看在毕雪柔的眼中，也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偏偏作为当事人的程司谨，除了一开始紧皱眉头的动作之外，别说是有任何隐忍的闷哼声了，就连表情，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就好像此刻被咬的这个人，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一样。
反而是毕雪柔，当那些仇恨濒临了一个临界点，然后在咬上程季莫胳膊的那一刻，她的心里，突然就诡异地开始平静了下来，再然后，就只想着要彻底的忘却这一切，连提，都不想再提起。
等她意识到什么松开牙齿时，已经是满嘴的血腥，而程季莫胳膊底下的白床单上，全部都是触目惊心的鲜红颜色。
至于额头上有不少的冷汗渗出来的程季莫则是露出了一个模煳的笑容来。
“雪柔，现在，你有没有舒服一些？”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若是以前，毕雪柔知道，自己一定一定会心疼的要死了吧？
可是现在，她是真的很平静，平静的就好像是，跟眼前这个男人，从来都不认识一样。
蚀骨的疲倦，莫名侵蚀而来，强打起精神，毕雪柔起身下床。
“这一口，不是为了要让你心里好受，也不是为了要让你赎罪。这只是你为我孩子的一点儿补偿而已。
程司谨，你记着！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都不会！！！不管我们之间是仇人，还是……陌生人！”
雪柔淡淡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程季莫，认识你，真好……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正背对着程季莫在开门，在房门刚刚被打开时，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软地往地上滑落下去。
“雪柔……”
勐扑过去，赶在女人倒地之前，程季莫终于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而那些落在地板上的点点殷虹，则是像极了以前毕雪柔因为感冒在济仁医院输液，后来因为在无意间听到程季莫的名字而强行拔掉针头而落在地板上的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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