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病房里面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一室的空气,更加压迫的人连唿吸都困难了起来。壹 看书 ww w·1k anshu·
程司谨表情不变地一步步逼近,看也不看散落在地上的离婚协议就直接从上面踩了过去,留下了几个污浊的脚印。
待到站在了毕雪柔的床边,弯下腰,与她几乎是脸对脸的时候,他才开口。
“雪柔,如果我说,这婚……我不想离了,还……来得及么?”
来得及么?
现在才说来得及么?
说实话,她也想知道,还来得及么?
一抹水光自眼眸间闪过,极快地消失不见,毕雪柔发誓自己有忍,可是嘴角的那抹冷讽,是真的忍不住!
“程司谨,我想要我的孩子,我想保住我的孩子,还来得及么?你说还来得及么?”
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力气,没有经过那种悲痛欲绝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就像是同样不了解,毕雪柔到底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去夺过床头柜上的水果刀直接戳进程司谨的胸膛里面一样!
到了现在,那些所谓的情啊爱情之类的,实在是显得很飘渺,唯有那些刻骨的痛意在时时提醒着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是她的仇人了!
那般深刻的仇恨,让程司谨更加的黯然神伤。
顺着毕雪柔的视线,程季莫则是直接把那把水果刀给拿过来放进了毕雪柔的手中。
“雪柔,你现在是不是非常非常的恨我?是不是恨不得让我去死?这把刀子,你……需要么?
“刀子?你想让我杀了你?哈哈哈哈……”
模样是笑的前仰后合没错,可是冰冷的瞳孔中,又哪里有半分笑意?
看到她那样,程季莫垂下了眼脸。一 看书 ·1kanshu·
“雪柔,别这样……这样,很辛苦!”
说话的同时,也将手给伸了过去,只是还在半空中,就被毕雪柔给挡了回来。
一扬手,她另一只手中,被程季莫塞进去的那只水果刀便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之后,寂寥地躺在了病房的角落里。
“辛苦?程季莫,你也知道,什么叫做辛苦?至于这把刀……谢谢,不需要!难道你没有听说,死是最好的解脱?只有活着了,才会品尝到痛苦的意味?”
只是让自己痛苦么?
那么很好,估计他这一生,都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痛苦了吧?
嘴角往最苦涩的角度弯了弯,程季莫不置可否,看了一眼自己被挡回来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
“雪柔,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是枉然,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都已经彻底的放下以前的那些恩怨。所以,请你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至于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最后的那几个字,说的有些艰难,在说出来之后,他就做好了被抽两巴掌的准备。
毕竟,在这个时候这样揭开毕雪柔的伤疤,是异常的残忍,可是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面走出这个孩子为他们带来的阴影。
用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来化解长辈们以往的种种恩怨,不知道这个代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程季莫只知道,自己的话,是真的过分了。
所以,在看到毕雪柔不可置信的眼神时,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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