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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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望京细雨众人忙
    顺天院大试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望京白玉城,谍子,谋士也在马不停蹄地不断将密报,推演呈放至大齐皇帝御前。

    姜桓自从洛白入京之后,已经有数日没有好好合眼了。

    这几日除了批阅奏章,他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阅读桌案前这些如小山一般的情报上,洛白进京后的动向,事无巨细全部都在这些纸上。

    自从接过第一张纸开始,姜桓的眉头就紧紧锁起,再也没有打开过,御房的气氛也因为姜桓的眉头而分外凝重。那些身经百战的谍子,乔装入王侯将相家如探囊取物,但这两日出入御房时,却连气都喘不上,偶尔姜桓针对某点情报提问时,这些谍子甚至会感到后背有些发冷。

    准备捕猎的狮子,虽然蹑手蹑脚,但却会让人感到比张牙舞爪更加深刻的恐惧,这时的狮子十分寂静,寂静地让人不安。

    对于姜桓来说,广陵是一块瘤,一块挖不掉的瘤,若是挖了广陵,大齐会流血而亡,他只能慢慢地,慢慢地挤掉这块瘤里的脓水,然后再让它长出新肉,洛白是挤出来的第一道,也是最浓的一道脓水,让这道脓水再回去,他是万万忍不了的。

    姜桓放下了奏章,与身边的太监耳语了一些什么,太监嗻了一声,小步快跑到了外面,未多久,带来了几位谋士。

    姜桓揉了揉太阳穴,疲态尽显,挥手示意几位谋士就坐,随后开口道:“洛白入广陵后,除了拜会过勋国公府与凤钏楼的林植,其余时间尽在闲逛,虽然零星也与一些官员有过接触,但皆是一些无法影响大局的散官,众位卿家以为,洛白会如何在朝堂上诘难我等?”

    众位谋士相互看了一眼,显然心中已有定数,由坐于右手最上位的一位谋士起身行礼道:“回禀陛下,吾等认为,洛白所持之词乃是为张式将军重伤广陵世子一事讨个说法,为一幌子,恐怕以此为契机,将安排外系官进言‘新魏近年势大,广陵无主已久,当请广陵王归位,以镇外敌……云云,臣以为应以广陵兵变为轴,不变应万变,无论何种说辞,均改变不了洛白戴罪之身,若外系有人执意请洛白镇守广陵,吾等可以谏言由勋国公徐林接替广陵守军,编制镇北军,由非雪郡主管理内政,此举可稍缓广陵情绪不至于鱼死网破,又可离间勋国公与洛白,让徐家与广陵互为牵制,可谓一石二鸟。”

    姜桓手指轻叩桌面,沉吟了一会儿问道:“若是徐林不接,该当如何?”

    另一位稍稍年轻一些的谋士起身道:“虽有些风险,但臣以为可让谯国公张介接手广陵兵力,广陵与张家素有嫌隙,此举一出,张家必定要分心族力去安抚广陵兵力,虽然有让张家做大的风险,但也又可能促成广陵与张家的正面冲突,而且如此一来,张家在力挺洛白回归广陵的立场上必会有所动摇,非常时刻,虽然剑走偏锋,但臣以为,此可为一计。”

    姜桓眉头稍稍舒开,继续问道:“左仆射的立场,众卿……”

    谈话一时半会没有停歇的意思。

    ……

    洛郁离推开院门,白天一正在准备晚饭,今日天微蒙小雨,洛郁离发梢上沾满了小水珠,白天一见了,连忙递过一块毛巾给洛郁离擦脸,随后散开洛郁离的发髻,取下头簪,另取了一块毛巾,擦干了洛郁离头上的水珠。

    “少爷今日去忙了些什么?”

    洛郁离重新理好自己的发髻道:“上了一趟军部,调了一些陈年老事,找了白鹄的秘线给我姐修了一封信,要了一些东西,剩下去找徐老头聊了会天,顺道本想去知会我爹一声,却没想到他不在勋国公府,不知道那老头在忙些什么。”

    洛郁离躺在太师椅上,呼了一口气,季旷挑动两魏动乱不会太快,在那之前,洛白需要先回到广陵,如此两魏发兵压近广陵洛家才能暂时稳占广陵,否则两魏发兵之际反而会成为朝廷趁机点将的契机,十年前广陵兵变的线都已经备齐,如今就等君入瓮了,季旷这一手横亘十年的谋划,就快开出花儿来了。

    他闻着厨房飘出的饭香,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饭熟了,该吃饭了。

    ……

    望京城郊的一座大杂院内,似乎已经荒弃了许久,屋子上窗沿上都爬满了爬山虎之类的藤蔓。

    洛白倚着院中一棵大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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