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曼陀罗花、地黄、龙精都没加,这顶多算个固气散,连只母耗子吃了都生不出媚意来,真糟践玩意。”
听到这南宫雷鸣点了点头道:“看来确实是补阳丹和合欢散,这二人并未说谎。”
南宫风扬却及时打岔道:“别急,说不得这是这二人的障眼法呢,等雀老闻完再说。”
南宫雷鸣看南宫风扬意思已决,怒哼了一声,看着南宫风雀一颗一颗地将丹药从药囊扔出来。
“欸?”
南宫风雀突然停下了扔药丸的动作,戒律堂所有人的呼吸都不明显地微微一滞。
“这颗补阳丹有些意思了,配的不错,可以留下。”
“噗。“
几乎所有人都吐了一口血。
然后接着看着鹤发童颜的老家伙狂丢丹药。
终于又过了一会,南宫风雀动作再次一顿。
“这颗。”
南宫风雀将手中的丹药放回了药囊,扫了一眼跪着的二人道:“确实是筑基丹,而且配的还很准,得有个很好的方子啊,手法还得炼过无数次,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糟践了不少好药材吧?不过能配出来,倒是有些天份,炼药的那个,留下,可以来我的药房做药童,剩下那个,该怎么样怎么样吧。”
说完南宫风雀将手中的药囊丢给了南宫风扬,不理会满堂凝重的气氛,大步走出了戒律正堂。
南宫雷鸣和南宫雷贺面如死灰,南宫风扬一脸讳莫如深的笑容,南宫云夜则微微叹了口气,对着堂下道:“如今物证坐实,你二人休得再抵赖,南宫雷贺私用筑基丹,逐出雷宗宗室,发配为外围子弟,终身不得返籍。南宫谷,私炼丹药,本该依规,废除气海,终身囚于南宫地牢不得与人有所交集,不过念其天资过人,废其气海,软禁于药房,终身不得出,即刻执行。”
南宫雷贺趴在地上,手心渗满了冷汗,一开始在自己私语,随后声音慢慢变大道:“不对,我没有用筑基丹,这是阴谋!这是这个野种害我!就因为我意图对南宫云夏不轨!所以他想害我!他跟南宫云夏向来一个鼻孔出气!”
“够了!”
说话的是南宫雷鸣,原本南宫雷贺只有一个罪名,结果他崩溃之下居然不打自招了意欲对族内女子不轨,这等于罪加一等,如此下来,雷宗这一代真的是完了。
南宫谷极为收敛地冷笑了一下,筑基丹,没错,他也炼不出来,但是以他的轻功和设套的本事,只是去药房偷一颗筑基丹来布局,实在是太过轻松了,现在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离开南宫家,做出畏罪潜逃的假象,那南宫雷贺即便有再多本事,舌灿莲花,都只能算是狡辩,而且何况,三位戒律长老怎么会傻到相信有人为了害别人搭上自己一辈子的自由和一身武功呢。
南宫雷贺,这辈子已经完了!
“长老!南宫谷他!逃了!”
两位被震开的侍者喊话之时,三位长老已经追了出去,同时三支颜色不同的穿云箭射上高空,南宫云夜以内力吼声震出数里:“所有南宫家子弟,拿下罪人南宫谷!”
南宫谷看着穿云箭不断射上高空忙得鸡飞狗跳的南宫五峰,开心地大笑了起来,憋了十几年,总算是能看着这南宫家这幅不像样子的光景了!
南宫雷贺在戒律堂疯魔般地哭笑,而南宫谷在戒律堂外,畅快的大笑。
但是他的脚又开始发软了,不断变得密集的剑光让他内力变得紊乱了起来。
糟了,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身后追上他,然后带着他向前奔去,但这一次他却没有以往的激动,反而是有些愤怒道:“蠢货!你来做什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现在是南宫家的罪人!”
南宫云夏笑了笑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你是南宫家的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包庇罪人,一罪同罚啊!”
南宫云夏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道:“那又怎么样,没有我你这奇葩的晕兵器的毛病,还想逃出去么?千算万算,你总漏算这件事。”
南宫谷脸一红道:“什么漏算!这都是小毛病,怎么会影响我完美的计划,你快放开我,现在没人看到还来得及!”
“你求我。”
“我求你了!”
“求我我也不答应你~”
“……无赖!”
这时一个人拦在了两人身前生生用气势挡住了两人前进的步伐,在南宫家能用内力做到这个程度的,唯有一人,南宫家主,南宫云墨!
穿着一身白底墨竹图生袍的南宫云墨,就像是画里走出的人一般,气质绝尘,五官细腻地让女人都要惊叹三分。
“云夏,你在做什么?”
生开口,语气极为冷漠,带着一分质问。
“家主……”
南宫云夏显得有些慌乱,来的人即便是长老,她都有信心带着南宫谷离开,但是偏偏是她最不想遇到的人,南宫云墨,全南宫家,她唯一一个即便拼命都不觉得能战胜的人。
“放下他,自己回翠云峰。”
这句话已经是法外开恩,只要求留下南宫谷,不计较南宫云夏的包庇行径。
但是南宫云夏并没有动,只是握紧了抓着南宫谷的手,低声道:“对不起,小谷。”
“你快走!”
说罢,南宫云夏放开南宫谷的手,并没有拔腰间的短剑,而是抽出了背后的长剑,向南宫云墨挥剑而去。
南宫云墨冷笑了一下,单手御气,甚至没有动用兵器的念头一掌迎向了南宫云夏的剑。
他是南宫家的家主,在南宫家,自然不该有人违背他。
所以他很生气。
即便这个人是云宗最有前途的年轻人。
他还是很生气。
所以这一招,没有任何留手,饱含着他的愤怒拍向了那柄剑。
于是,剑弯了。
于是,剑断了。
于是,美人落血。
但是,美人却没有落地。
一位少年轻轻地抱住了她,然后皱眉对着她说:“早就说了,你来做什么。”
美人笑了笑,摸着他的脸道:“总担心你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真蠢。”
南宫云墨冷冷地看着这在演着一出闹剧的少年少女,冷漠道:“南宫谷,自己废了自己,我不想动手。南宫云夏,伤好之后,也自废气海,永禁南宫地牢。”
少年的手缓缓地摸到了少女的手。
然后摸到了少女手中的剑柄,他的气血与内力再次翻腾起来。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压抑着自己的气血,直到昏厥,但是这一次,他不再压抑。他也很生气,他看着少女嘴角的血,就像那时她被南宫雷贺偷袭时一样生气,就像那时南宫雷贺威胁他时一样生气。
于是,他怀抱少女出了一剑。
这一剑,饱含着少年的愤怒,砍向了南宫家最不可违背的存在。
于是,断剑斩出了剑芒。
于是,愤怒的南宫家主迎向了少年愤怒的剑芒。
于是,白袍碎了,家主落血。
然后,家主跪于地。
南宫谷用断剑指着他的脖子道:“杀了你事情太麻烦,所以我不杀你,但是我也带不走云夏,要带着她把南宫家上千子弟一茬茬砍过来,也是件麻烦事,你给我好好照看着云夏,若是我在南宫家外听到有一点南宫云夏不好的消息,或者我回来没见云夏好好的,我便屠了你们南宫家满门!我一个人把南宫家上千子弟一茬茬砍过来,还是简单的!听懂的话给我应一声!”
南宫云墨抬头看着南宫谷,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含混道:“没想到,我们都看走了眼,这才是云池带你回南宫家的真正原因,他拼了命抢了一个镇家符,结果所有人都不懂啊。”
“废话真多,我就问你懂不懂!再废话我削你啊!”
南宫云墨自嘲一笑道:“你也是知道了自己的体质才不带走南宫云夏的吧,一辈子都受着诅咒的先天器魂,有你罩着云夏,便是这天下人,都没几个人敢动她,你快走吧,已经压抑杀意到极限了吧,等等别忍不住把你心上人也给砍了。”
南宫谷脸色突然潮红,分不清是羞涩还是血气上涌,啐了一口道:“都说了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我说的话绝对算数,照顾好云夏,算我欠你们南宫家一份恩情。”
南宫谷说完看向南宫云夏,举起断剑微微一笑道:“我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这把剑再还你。”
“还有啊,他们都说分离的时候要割袍断衫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啥意思,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做,那我也来一次吧。”
话音刚落,南宫谷手中断剑再次挥出一道剑芒,如同一道大河横挂天空,直奔南宫家主峰,玉枢峰。
玉枢峰顶被剑芒所斩从七分之一处滑落开来,坠下山去,留下了一个平滑的断面。
山谷里回响着一句话:“今日南宫谷,与南宫家,恩断义绝!”
随后只见一道黑芒绝尘而去。
南宫云夏看着黑芒默默无语道:“骗子,根本就没想要回来,为什么总要骗我。”
另一边南宫云墨也默默无语道:“骗子,不是说割袍断衫么,你这特么,是断了一座山啊!我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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