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知会一生,先生这会儿一定幽怨地紧哩。”
洛郁离想到那家伙,嘴角微微一扬道:“这世上哪有事瞒得了季旷,只怕他比我还早就知道我会偷跑出青山城了,出了青山,只要季旷乐意,咱总能见到他的。”
白天一撅了下嘴,嘟囔道:“少爷又说胡话,哪会有人比你自个还早知道你要私奔。”
洛郁离脸一黑线,怒道:“呆子,信不信我踹你下去!”
……
广陵别府内,一名堪称绝色的男子抚琴而坐,琴声若清溪拍石,清澈可闻,又似清风抚柳,无迹可寻,一边的香炉炊烟骤止,男子琴声也戛然而止,一名中年男子推门而入,盘腿坐于男子对面:“先生的琴每次听来总觉得稍有不同,像品一首新曲。”
抚琴男子微笑道:“只是弹得时候心情不一样罢了,既然您来了我这,想来少爷是走了。”
中年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瞒不过先生,还请先生为离儿算上一算。”
季旷没有出卦测字,也没有掐指一算,只是闭眼悠然道:“若得一剑,少爷此行无忧。”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天下第一剑?”
季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是天下第一贱才对。”
中年男子亦笑了笑,有些突兀地问道问道:“先生是要走么?”
季旷既没有打包行李,也没有告辞请假,但中年人就理所当人地这么问了,而季旷也丝毫不觉得这问题突兀。
起身,拿起琴道:“这别府,少爷最有意思,既然少爷走了,季旷也该出去看看了。”
中年男子亦起身,目送季旷走出了别院。
季旷走到院中,抬头看了一眼朗朗晴空,长叹道:“前路茫茫,可惜今日,唯独缺一场细雨,不知少爷盘缠带够了没。”
……
青山城外是一处名为和里坡的小山村,车夫将马赶到此处,就被洛郁离打发了走。下了车白天一深吸了一口气,神清气爽比那府内的压抑空气不知好了多少,接着回头冲着洛郁离笑了一下道:“少爷,咱接下来往哪去。”
洛郁离折扇在手掂了掂,随后一指北方道:“去广陵。”
白天一眼中带着一抹疑问道:“广陵?少爷,我一直不太明白,咱家别府为啥叫广陵别府?”
洛郁离勾过白天一的肩膀道:“哪来这么多问题,少爷本是广陵的大户,在青山城建个别院就叫广陵别院了。”
白天一颇为好奇地眨了眨眼问道:“少爷在广陵是多大的大户?”
洛郁离颇为自负地撑腰道:“自然是广陵最大的大户。”
白天一摇头道:“少爷总拿小的寻开心。”
洛郁离却也不屑解释,只是有些赌气地走到了和里坡的村口,寻了个茶摊子坐了下来,摸出一块纹银道:“小二,看茶。”
白天一连忙收起桌上的纹银,掏出几钱道:“少爷,出门在外可得勤俭一些,你这般花钱咱可到不了广陵。”
旁边一只手贼快地伸到小童面前,纹银不知怎的就落到了那人手中,只见此人架起左腿,坐在椅子上,颇为潇洒道:“小二,再来一壶杏花儿酒,一碟花生,四两牛肉。”
白天一拍桌而起,怒道:“你这人怎如此泼赖,拿了我家的银两点菜是几个道理?”
洛郁离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一身算不上整洁的粗麻衣,腰间系着的那根晃荡着,看起来随时会断裂的腰带上,还挂着一柄看上去随时会烂掉的破木剑,雕琢地丝毫不讲究,洛郁离能认出那是把木剑已经该被夸赞一声眼力劲不错了。
那人丝毫不脸红害臊,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饮尽,看着白天一道:“小兄弟,这男人摸出来的银两哪还有放回去的道理,你这般小家子气,如同那计较柴米油盐的妇人一般,在外面可得被人看低三分,我这帮你们叫了酒和小菜,既帮你们挣了面子,又帮你们花光了银子,可不是一举两得。”
洛郁离看着这人,拱了拱手道:“高见,兄台怎么称呼?”
白天一将酒菜悄悄往洛郁离面前挪了挪,心中叹道:“这败家的少爷。。。真让人操碎了心。”
那人丢了颗花生入嘴,嘴中有些含混不清道:“在下,木野狐……”
说完便一头栽在了桌子上,居然是不胜酒力,晕了过去。
而洛郁离却是皱了皱眉,将剩余的肉推给白天一,口中不屑道:“装着天下第三高手,也不多下点本事,那号称一剑龙卷云的木野狐,怎是你这幅破落德行?”
洛郁离自小对武林中人极有兴趣,凌霄武榜倒背如流,对那传说中武榜第三的木野狐丝毫不陌生。
木野狐,姓名不详,因手中剑名为木野狐,故被江湖人称为木野狐。
相传木野狐于剑门之中偶得名剑木野狐,声名不显,直至一日,某剑客登华山,一剑斩了华山前任掌门,有剑圣之称的前武榜第三洪末法,木野狐才为人所知,江湖中有记木野狐出手共有三次,皆惊天动地,领人神往。
华山斩剑圣,龙峡破千军,怡湖刺宰相。
被尊为当世剑道第一人。
不过正因为木野狐神秘,江湖中冒充木野狐的剑客也不在少数。
这一碗酒便倒的泼皮无赖,显然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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