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撇了一眼倒在桌上呼呼大睡的“木野狐”,洛郁离微微一笑,这小江湖,小人物,到也有些意思,手中折扇一展,潇洒起身道:“呆子,上路。”
白天一迟迟不应,回头看去,只见白天一一双小手在那“木野狐”身上拍拍,摸摸,眼中还闪烁着贼光。
洛郁离眉头一皱道:“呆子,你在干啥呢?”
白天一冲洛郁离嘿嘿一笑道:“没啥这泼皮白占我们这么多便宜,我向他收点利息。”
洛郁离扶了扶额头道:“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白天一嘿嘿一笑,拿出了半吊铜板道:“我丢的是自个的脸,少爷被别人占的便宜,天一全都会帮少爷挣回来。”
怀揣着半吊铜板,白天一乐乐呵呵地跟在洛郁离身后上了路。
……
和里坡向北走三里地,是一座叫白云山的地方,这山说不上高,也算不上低,上面有一座寺庙,只是随处可见的小庙宇,有着一座主殿和两个副殿,唤作白云寺,虽然只是一座小山,但是亭台楼阁,瀑布泉水却是应有尽有,真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洛郁离站在山脚下,看着从山侧滑落的瀑布,凝望了一阵,突然开口道:“呆子,我们上山。”
白天一握了握手中的行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气道:“别闹了少爷,让我歇会,撑不住。”
洛郁离一皱眉头,手在白天一的头上轻轻划过,带着一丝质问道:“忘记吃药了?”
这话听着像是嘲讽,但洛郁离说的却极为认真,这儿说的药,自然是真正的药。
白天一抿着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地点了点头。
洛郁离抢过白天一的行李,从包裹中翻出了一个瓷瓶,丢给了白天一,瓶中不知是何物,但是打开细细闻来,却有一股香醇的酒味。
白天一有些舍不得的看着手中的瓶子,咽了口口水道:“少爷,这回出来没点准备,我只有应急的三瓶药,喝完可就没了。”
洛郁离看着一点都不爽快的白天一,把行李丢了回去道:“怎么会有你这么墨迹的家伙,你拖着这身子,行李都背不动,我带你出门还有啥用,药随便喝,喝完了少爷再给你配去,少爷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白天一握着药瓶,有些傻气地笑了笑喝下了药,面色稍稍红润了些后就拎起行李跟上了前面的洛郁离。
白云寺的寺门口,有个年轻的僧人看着地上的蚂蚁道:“大黑子,二黑子,小雀儿都有两个月没上山了,你们说她是不是讨厌听俺念叨了?还是真的回望京了?”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台阶下传来:“李笑缘,你这憨货,惦记着徐娇凤那小娘子,不会自己下山去白云城看她么?”
年轻的僧人看了看台阶下的公子哥微微一愣显然有些惊奇,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道:“洛小爷,今日也不是啥好日子,你咋有空上山来。”
洛郁离不回答李笑缘的问话,偷偷瞄了一眼寺内,小声道:“你家那傻狗呢。”
李笑缘看了看日头,语气不急不缓道:“黄弟大概在睡觉吧。”
“老头呢?”
李笑缘突然眉眼一瞪,一股怒意上涌但语气依旧平静道:“臭老头去百箸寺辩难大会了,去就去吧,还把寺里的存粮全都带走了,要不是有上山的香客偶尔接济一番,我和黄弟就要饿死在寺里了。”
百箸寺,天下三大古刹之一,传说数千年前初代方丈在寺庙落成后,取一根大菩提枝,制成了一百根筷子并且言道:“将来寺内筷子不多一双,不少一双。”
故名百箸寺,而寺内僧人也永远是百人,不多一人,不少一人,传承千年。
每年盂兰盆节,百箸寺都有一场盛大的辩难之会精讨佛经奥义。
而随着百箸寺辩难声明日益显赫,许多怀才之士也慕名而来,参加这一年一度的辩难大会,这其中有大齐状元,北魏神童,西周高僧,甚至东晋君王,但最终多以百箸寺的高僧胜出为大会盖棺定论。
三十年前,道教一天才孟庄以辩难无敌著称,舌灿莲花,佛教曾一度在道教面前败退,直到十二年前,一个牵着小和尚,带着两条大黄狗的年轻和尚突然闯入辩难会,说得那道教天才节节败退,这才让佛教最近有了一些颜面。
不过那年轻和尚却在那一次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安心在一座小山小庙上带着孩子,养着狗。
那年轻和尚名为李休圆,小和尚名为李笑缘,黄狗被唤作黄弟。
如今年轻和尚已经成了小和尚口中的臭老头,而小和尚也成了不小的和尚,只有那只狗,十二年风雨似乎从未变过。
洛郁离眨了眨眼,啧啧叹道:“臭老头抽了什么风,居然去了百箸寺。”
李笑缘歪了歪脑袋道:“大约是因为我前几日做了个梦。”
“梦?”
“恩,我梦见季公子立于百箸寺,金莲台顶,指点群雄笑骂道:‘菩提高僧?道教天才?北魏麒麟子?招摇撞骗,是知羞还是不知羞?’师傅听闻之后坐禅半日,便下了山说要往百箸寺去。”
休圆和尚辩难天下闻名,而季旷的才能也为人所津津乐道。
季旷出生于江南道池州上稽县,季家次子,家中世代为官,家族在池州颇有影响,而到季旷这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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