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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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章 追缉元凶(2/2)
儿,身下儿子闺女通没一个,因此,就得了个诨号叫“骡子”。

    不动声色地去吃了两次馄饨后,若萤终于确定了这对老夫妇耍了多年阴,却始终未引起他人怀疑的小伎俩。

    光顾“鬼馄饨”的几乎都是回头客。对于这些热情关照生意的客人,老两口采取的是“差别对待法”。

    事先熬好的鸡汤,分盛在两个大铁桶中。瘾头小的,用清淡一些的汤;瘾头大的,尤其是凭借外观,一眼就能瞧出异常的,在往碗里加汤的时候,老罗家的就会加半勺浓汤。

    说到底,那天老罗之所以会对若萤那么凶,就是因为做贼心虚,怕若萤识穿了他的阴谋。

    那两桶汤水,都添加了罂粟。

    弄清了这一点,若萤和李祥廷又去这老两口的住处查访了一番。

    不过是很寻常的一户人家,四间青瓦房,一个小院子。院东开了个小菜园,种了几畦葱姜蔬菜。

    边上的鸡舍里,养着十几只鸡。

    一条忠诚无比的大黑狗,负责看门护院。

    周边的邻居都说这狗霸道,再熟的人,见了也要叫两声,不知是发神经,还是发威风。

    看来,想要入室搜查,首先就得先过了大黑狗这一关。

    李祥廷的意见是,他先去撬开门,用个“调虎离山”之计,把狗引开,然后若萤再进去。

    若萤便夸他兵法学的好,却没有采取他的建议,而是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又摸出来一小包药粉。

    打开油纸包,里头装的是一个喷香的大肉包子。

    她把包子捏开一道口子,把那一包药粉,全部投了进去。

    而后,隔着包子皮,将药粉与肉馅揉搓了两下。

    看到这里,就算李祥廷是个傻子,也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了。

    他的眼睛有些直。

    若萤撩起眼皮瞅他一眼,不紧不慢道:“蒙汗药,我跟静言要的。别说是一条狗,就是一头牛,也管保让它睡上好几天。本来,我想弄点羊金花之类的,一了百了,毕竟,它也算是帮凶。但是静言说不好。这东西要是给打死了,肯定是要下汤锅的。有道是‘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想吃这一口的,大有人在。万一□□的药效还在,岂不是间接害人?”

    李祥廷舔了舔嘴唇,吞了口唾沫。

    能把行凶说得如此平淡、做得如此从容的,有生以来,这是首次所见。

    所谓的勇猛凶悍,不单纯是指真刀真枪地实干。像四郎这种,也许才是最厉害的。

    看他舔嘴唇,若萤随口问道:“怎么,你馋了?这个可不能给你。回头再请你吧。”

    包子也好,狗肉也好,她都能请得起。

    李祥廷给逗笑了:“谁馋你的包子?”

    他早就不生气了。

    这几天,跟着这孩子里里外外地忙碌着,学会了很多的事。包括侦缉,包括观察,包括兵法;他发现了这孩子的更深层次的面貌: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运筹帷幄、三思后行;……

    其缜密果决、深沉宏阔,实在是他无法企及的高度与深度。

    他想到了陈艾清,总是不声不响地维护着他,让他不至于被人在口头上占便宜。

    而若萤,则能想他所不能想,开阔他的视界,给他以新奇与开朗。像是一把斧子,将他面前的山石剖开,每每呈现给他一个明亮崭新的世界。

    这两个都是他的兄弟,都比他优秀,比他稳重。而他,何德何能,竟同时拥有了这样的好兄弟!

    吃下肉包子的恶犬,很快就没了动静。

    若萤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连开几道门锁,从容地登堂入室。

    “若萤,你觉得不觉得,咱俩像做贼?”

    “像吗?”回答稀松平常,俨然此间主人一般,“你想是什么,就会是什么。佛家不是说了吗?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心生。”

    “哦……”

    李祥廷紧随在后,摸出火折子,点着了屋里的油灯。

    两个人不慌不忙地在屋子里搜查起来。

    既然是勘验饮食,自然第一选择了厨房。

    但在厨下却并未发现可疑之物。倒是在正屋的灯搁上,在一床被子下面,搜出来一个黑布包,打开来,发现全都是罂粟。掂了掂分量,估计少说也有三四斤。

    “就这些,足够用上好几年了吧?”找到了证物,李祥廷很是开心。

    “货源呢?”

    若萤的反问瞬间冷却了他的心。

    根据街坊们的描述,这老两口在这街上住了几十年,就有个风吹草动,也瞒不过周围的人。

    看其住处,清简了然,就有心想栽种罂粟,也是没有机会的。

    而眼前这一大包东西,算下来的话,至少也有几千个。按照一株罂粟开花三四朵来计算,要收获这么多的罂粟果,至少也得是四五百株的种植。

    四五百株可不是小数目,就外头的韭菜地,起码也得占去一畦。

    最关键的问题还在于:这玩意儿太扎眼。起初如韭菜,尚不易被人察觉,及至花开,鲜艳夺目,怎可能不被人注意?

    况且,这东西性喜湿润与光照,对种植地的要求甚严。而老罗不过是个卖馄饨的,哪里又懂得了这么多!

    “对于这东西的来处,难道你不好奇?”

    李祥廷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难的?抓了那俩老东西,问问就是了。”

    “我也正有此意。”若萤道,“但是,要小心狗急跳墙。到时候,二哥可要护着我别挨打。”

    李祥廷豪情万丈地拍拍胸口道:“放心,二哥别的本事没有,打架还算在行!等我先弄个趁手的家什……”

    ps:

    名词解释:骡子

    马和驴的种间杂种。由公驴和母马所生的杂种为马骡,简称骡;由公马和母驴所生的杂种为驴骡。

    中国在2400~2500年前的春秋战国时代虽已有骡,但当时被视为珍贵动物,只供王公贵戚玩赏用。至宋代尚不多见。明代以后方大量繁殖作为役畜。

    中国山东、陕西一带产的大型骡在国际上享有盛名。

    骡长得比驴大,又比马强壮,它的力量表现在腰部。而它后面盆骨不能开合,所以不能产子。但生命力和抗病力强,饲料利用率高,体质结实,肢蹄强健,富持久力,易于驾驭,使役年限可长达20~30年,役用价值比马和驴都高。

    肉味辛、苦,性温,有小毒。

    蹄烧灰,加少许麝香,用酒冲服,每次一钱,主治难产。

    屎炒焦,用布裹后熨贴,冷即换,再熨贴,主治打损所致的各种肿痛与伤口破裂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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