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
见叶氏不语,唐氏就明白她所谓何事。但当着众人的面,有些旧事实在不便提及,遂笑着岔开了话题:“你这个不着家,不怕惹事。我们廷哥儿一宿不着家,我就一宿合不上眼。不是怕他给你作业肇事,就是怕给人当枪使。”
李祥廷不禁涨红了脸:“娘!”
若苏几个假装没听到,只管垂着眼,忍着笑。
“你去吧。要干什么赶紧地。看你那磨皮擦痒的模样!”唐氏白他一眼,挥挥手。
李祥廷顿时眉开眼笑。当下问明了上山的道路,伴读也不用,一溜烟出了门,扬鞭策马直奔芦山而去。
六出寺。
若萤正在禅房内写字,一边的朴时敏手执一本棋谱,正看得神魂颠倒。
忽然一阵喧哗夺面而来,还没等若萤回过神来呢,就发现自己已经双脚离地,被卷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中。
“二哥?!”
“如假包换!”
李祥廷的笑声穿透胸腔,如春雷滚滚,震得她的耳朵都有点疼。
“终于见着你了!想死二哥了!”
若萤憋着气,等他的兴奋稍微落下来,方才挣出他的拥护:“不是一直有在写信吗?”
这个人,还真是性情中人呢,喜怒哀乐就能这么热烈,简直叫人无法躲避无力抗拒。
李祥廷睁大眼,正色道:“那哪能一样!光看着猪跑,怎么可能知道猪肉的香味!”
若萤给逗笑了。
这时候,李祥廷才注意到朴时敏的存在。两下子才一照面,李祥廷脱口而出:“朴兄胖了啊。还道下面的生活不习惯,能瘦成闪电呢。说实话,你这个样子,倒比在府城的时候要好看些。你照镜子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吗?”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朴时敏就变成了一只刺猬,浑身毛刺都立起来了。
及至听了他的这番话,到底也不知道是表扬,还是嘲笑,朴时敏的脸就跟抹上了百草霜似的。
若萤知道他脾气古怪,较起真来敢拿绝食威胁人,实在不是个好将就的。因此,她赶忙拉着李祥廷往外走,说要带他四处看看。
“我正想写信跟你说呢,附近有好大一片地丁花,这个时候正好能赶上开花。金灿灿的一眼望不到边,那叫一个香。前些天,静言还过来挖了不少回去做药。再等一阵子花谢了,漫天都是飞絮,就跟下雪一样壮观。要是在林子里走一趟,眉毛头发全都会变成白的,倒也有意思的很……”
李祥廷连连点头:“那一定要看。认熟了地儿,说不定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看你。”
“姨妈她会允许?”
李祥廷老实说道:“跟别人可能不行,跟四郎就不一样。我娘是宁肯信你,也不信我。”
“艾清知道你来这边?”
李祥廷一下子就卡了壳,好半天才道:“年前他病了一场,性情就变得不大一样了。成天神出鬼没的,我这都有好一阵子没见过他了。过年期间也没看到他。那天我娘还专程去他家了,陈伯母只管哭,到底也不肯说是怎么回事。哪能没事儿?我就是这么外向,也不像他这样,出门去,十天半个月不回家,这叫什么事儿嘛……”
“你跟他吵架了?”
“没啊。”李祥廷很无辜地摊手,“跟以前一样。”
若萤便没有再问。
她在想,或许是陈艾清的叛逆期到了,又或者是他又结识了更加投契的朋友。
那个人并不笨,该做什么、想做什么,自己应该会有分寸的。
“你们这次过来能住几天?”
走到后门的时候,若萤停顿了一下。
因为地处背阴,往下的十几级石阶上遍生苔藓,十分湿滑。她要看着李祥廷走路,免得他粗心大意滑倒。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能住几天,就住几天。”
同样出于担心的考虑,李祥廷伸手牵住她的手,一前一后往石阶下走去。
“莱哲呢?”
她始终没有忘记,在这个世界的一个角落里,还有个孤独的家伙需要着她的记挂和关怀。
李祥廷回答得有些歉疚:“还好吧?好像有些日子没见了……我也挺忙的……”
每日要练习武功,光是这项工作,就将读书的时间都占完了。过年期间,还要陪着父母走亲访友,要跟四面八方认得、不认得的朋友联络交流,一个人恨不能拆成两个人来使,确实是没有空闲往千佛山跑。
若萤点点头:“没事就好。我后来才醒悟过来,之所以他的来信那么少,大概是邮费紧张吧。早知道,当时走的时候,就该给他留点寄信的钱。很多时候,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哪。”
李祥廷“咳”了一声:“就这事儿?你早说,我在那边就□□了。就算一天一封信,一个月能费几个钱?行,我知道了,回去就办好这件事。”
“我这儿零钱宽裕,你不管。”
李祥廷笑了:“你当哥哥有那么穷?随便少吃几口零食,就什么都省出来了。这事儿就交给我了,你不用操心。”
刚说到这里,忽然猛地回头。
一条黑影倏地没于树后。
李祥廷吓了一大跳:“这儿有熊瞎子?”
若萤回头看看,只见一棵大树后,隐约飘着一片黑色的衣襟,不禁暗中发笑:“有倒好了呢,下次就该请你吃熊掌了。”
“朴时敏?”李祥廷低声问。
若萤眨眨眼。
“他这是做什么?弄得跟细作似的。”
“还不是因为不放心我。”
李祥廷奇道:“我以为一直都是你在照顾他。怎么,他出息了啊?都学会看护别人了?”
“听你说的,好像他只有三两岁似的……”
李祥廷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是了!差点忘了,算来他比我们俩都大。不过,他真是胖了不少呢。以前就跟只小鸡似的,风一吹就倒。听说在国子监那会儿,连弓都拉不开。才跑两圈就昏倒了,弄得先生们都不敢训练他,就怕闹出人命来,担不起那责任。现在看来,确实有长进了——你给他吃什么好的了?还是说,柳静言给他吃了什么大力神丸之类的东西?”
若萤笑笑,道:“估计是我娘的饭菜比较顺口吧……”
ps:
1、桔梗,别名:铃铛花、僧冠帽、苦根菜、梗草、包袱花、六角荷、白药,多年生草本植物,花暗蓝色或暗紫白色,每年7~9月开花。
功能主治:宣肺,利咽,祛痰,排脓。用于咳嗽痰多,胸闷不畅,咽痛,音哑,肺痈吐脓,疮疡脓成不溃。
花语:永恒不变的爱;真诚、柔顺、悲哀;无望的爱;想念。
2、百草霜,别名月下灰、灶突墨、釜下墨、灶突中尘、釜脐墨、釜月中墨、铛墨、灶额上墨、釜底墨、锅底黑、铛底煤、灶额墨、釜煤、釜炲、锅底灰、灶烟煤、灶煤、锅烟子。
为杂草经燃烧后附于锅底或烟筒中所存的烟墨,可药用,性味辛,温。
功能主治:止血;消积;清毒散火。主吐血;衄血;便血;血崩;带下;食积;痢疾;黄疸;咽喉肿痛;口舌生疮;臁疮;白秃头疮;外伤出血。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