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始山南麓,向荣牧场。
牧场主木欣欣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揉着惺忪睡眼,不甘不愿地起了床。
木欣欣的房间极为简单,木制的小屋子,一张白净的床,一方大小合适的书桌,配套有一把椅子,再有一盏台灯,一个衣柜,就是这小屋子里有的所有家具了。
木欣欣今年十九岁,父母一年前离家去永冻之地经商,说是要两三年才回来,叫她要好生看着自家牧场,还把牧场主的名号都交给了她。
这家业确实不能随便交给别人。这一始山南麓的农户不少,最大的两家牧场,便是这向荣牧场和月牙湖对岸的泽泽牧场。倘若随随便便将这祖传的家业交给了别人,那泽泽牧场的场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狡诈场主,龚泽,估计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整垮自家的向荣牧场,彻底独霸一始山南麓了。
所以,她,作为向荣牧场的继承者,提前接手并暂管整个牧场,绝对是当仁不让。
木欣欣身材娇小,生了一张可人的白净面孔,乌黑的头发衬着灵动的大眼睛,很是招人喜欢。
刚起床,木欣欣便披上了自己的大麾,在寒冷的晨风中,在微动的草原上,在同样还惺忪着睡眼、迷茫的蓝灰色的苍穹下,开始了例行的巡视。
作为牧场主的她,和自己养的牛羊们作息同步,在她看来是无比正常的事情。
放眼望去,向北是连天的巨型山脉,向南是辽阔的青青草原。一始连天,草原无边,天地一线,歪斜的木棍筑成了几道残破的篱笆,放牧的少女歌着恬淡生活的美好,如诗,如画。
“嘻嘻,欣欣啊,你也别考虑了,快点把你家的破牧场卖给我吧。这么个小破地方,说句实在话,要不是看在邻居多年的份儿上,我还真不愿意买呢。你看,我多好的一个人呐,和我做笔生意,哪是那么难的事情咧?”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木欣欣身后传来。
木欣欣闻声,很是不悦地转过头去瞟了他一眼,“呸”地一声吐掉嘴中衔着的青草,嘟着嘴,也不说话,瞪了那男子两眼,便回过头去,赶着牛羊进了圈。
那男子看上去二十来岁,身材不高,尖细的下巴,白净的脸,有些瘦弱的身材。眼睛说不上是大还是小,但炯炯有神。此刻在他眼中,这牧场几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奈何这小姑娘饶是他软磨硬泡,这一年来,还真是从没松过口。男子下巴的胡茬倒是剃得干净,但蓄着两撇小胡子,配上滚圆的黑框眼睛,还有那剃得平平、却显露出尖尖脑袋的头发,只一眼,就知道这绝对是个奸商的主儿。
“龚泽,换个脸皮稍微薄些的人,绝不会像你这样死缠烂打。”木欣欣黑着一张脸瞪着某橄榄脑袋,“你是记性不好吗?需要我每天都和你说明一遍,要我卖牧场,你还是先烧香祈福一百年吧!”
“你先卖给我,我马上在家里摆个八仙桌,每日在佛像前供上香火,到时候欢迎你来检查呀。”龚泽笑着,两手搓来搓去,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听不懂人话吗?我不卖!”木欣欣气得就要拿鞭子赶人,可这龚泽脸上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木小姐,你爸妈不是把这牧场都给你了吗?你养着这些牛羊多辛苦啊,这样吧,我也不要你卖了,我帮你一起管着呗?有利润,照样给你。你一个小姑娘,总归忙不过来吧?”龚泽盘算了一下,道。
“谁不知道你那点如意算盘!这一始山南麓,最肥美的水草就在我这片地儿,要是给你暂管——我就不信一年内这儿不会变成荒地!”木欣欣理直气壮地道,心里暗骂:这人简直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肥地谁不喜欢啊?当别人都是傻子?
龚泽一时也是语塞,只好讪讪地笑着,灰溜溜地走了。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这小丫头,油盐不进,真是让人头疼得很!
就在他快走出牧场范围的时候,一头长相奇异的生物突然发了疯一般冲向他,狠狠地顶了龚泽一记,将他撞飞到两米开外,好巧不巧,屁股摔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
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几乎要响彻云霄。木欣欣瞧见这一幕,开心得直拍手:“阿祥,你果然听得懂我说话!快来,今天早饭给你多吃些!”
不明生物闻言,两颗滴溜溜的黑眼珠里满溢着光芒,兴奋不已地冲回主人身旁。
龚泽吃痛,一时竟是爬不起来,咬牙切齿地看向不明生物。
好你个阿祥,居然变成了一只羊驼躲到这里来?好一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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