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咱们宫里不就有么?”夕夕这会儿正吃一串糖葫芦,那糖葫芦下面包了一层丝绢,她细嫩地手指就握着那处。雪白的小脸上染了几许红色糖浆。
“宫里不过一池而已,”他一边又取出赶紧丝绢来,给她擦了擦脸,一边笑道,“上枫郡的荷花可是开了大半个郡,让你一眼望不到头。”
夕夕目光一亮,侧过头来瞧他,“哦?那么好看?那我想去看看。”
元羲点点头,“坐好。”
夕夕又转了回去。待把那糖葫芦吃完之后,元羲给她细细擦了手和脸,低头在白嫩无暇的脸蛋上亲了几口。
夕夕觉得热,便推了推他。
这会儿她穿得十分单薄,粉色的柔纱裙子,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细致的锁骨。天气固然热,但元羲觉得,她身上简直跟凉玉一样,丝滑又清凉,忍不住手掌就要伸进去,想好好凉一凉。
小姑娘在马上扭来扭去的,想捉住他的手,嘴上急唤道:“哥哥!哥哥!”她想说的是,这里虽然是野外,但后面还有婉儿跟着呢,怎么能这样动手动脚的……
元羲两腿夹住她的细腰,轻易就把她的小手制住,把娇人儿搂在怀里,滚烫的吻自上而下,从腰际滑进去的手掌肆意抚弄着……
她终于放弃抵抗,乖乖在他怀里任人“欺凌”了。见此,男子倒是手劲儿松了松,低声道:“宝宝怎么不扭了?”
夕夕捂脸道:“哥哥……你怎么这样……”
“好了宝宝,不逗你了。”他拿开了手,而后又给她理好的衣裳,瞬间重新回到清俊无尘,一本正经的模样。
“婉儿不会看我们的。”他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宝宝别羞了。”
夕夕不想说话,眼睛朝旁边瞧了瞧,的确发现婉儿的马离他们有些距离。
元羲轻抚她的发:“宝宝,咱们要赶路了。你不是说热么?哥哥骑马骑得快些,咱们吹吹风好不好?”
小姑娘点头,男子便搂紧了她,拿了鞭子一挥,呵斥一声,那马儿便快速驰骋起来,扬起一阵草屑花香。
婉儿听到马蹄疾跑声,便也把马驾得飞快,跟上他们。心里却有点理解了连轸当初跟着他们一起出门时的苦闷。这两个人是甜甜蜜蜜的,丝毫不考虑他们身为单身男女的感受。
小王后每日早上都起不来床,都是陛下给她洗漱穿衣之后放到马背上,走到半路时,她才醒过来叫饿,陛下就把随身带着的各种小食先给她填填肚子,然后再就近去找饭馆。有一日住了个颇简陋的客栈,她宿在他们隔壁,结果一晚上都被床板吱呀声吵得睡不着……倒也没有别的声音,她想,大约是陛下把她的小嘴堵住了吧……
陛下如今跟解了封似的,日日抱着他家小王后腻歪个不停。不过婉儿觉得,也实在情有可原。放眼天下,有几个君主能做到后宫独有一人的?而且陛下对这丫头的用心,着实不止一点半点。
及至丰国时,路变得有些难走,马儿行的很慢。
夕夕靠在元羲身上,看着周边的花木山林,忽然低声道:“哥哥,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元羲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了啊。有两个人,且是一前一后的。”顿了顿,又犹豫道,“好像还在国中时就跟着咱们了,但他们很谨慎,离我们的距离不短,所以我之前也不敢确定。现在他们竟然也跟着我们一起进了这荒山。”
元羲的手指抚了抚她娇嫩的脸蛋儿,奖励地亲了一口她的嫩唇儿,“宝贝竟有这么的本事?隔得这样远,都能听到,还能辨认出两个人。”
夕夕道:“因他们二人的马大有不同,踩在地上重量、频次都不一样,所以能辨出来。”
元羲也有些惊讶了。夕夕看见哥哥这神情,便又立刻骄傲起来,“哥哥,先前出门去芮国时路过一个叫鸿鹄县的地方,连轸在那儿无意间发现了一本奇书,就是讲如何辨别各种声音的。你看,是不是很厉害?”
“嗯,很厉害!”他毫不吝啬地夸她,心里却有一点点不豫——是那种自己的宝贝没有全部受到自己掌控的不豫。连轸那家伙也是能耐了,竟然不给他禀报一下。
不过到底是个好事。他把夕夕欲去摘花的小手拉回来,“那两个人,从离开元城时就跟着我们了。确切地说,是跟着你。”他见夕夕又伸手去采花,皱眉道:“那东西有刺,会扎到手的。”
夕夕只好悻悻地缩了回来,又道:“跟着我?为什么啊……”
“不用管他们。”元羲淡淡道。一个是邵温,一个是……翎蓝公主。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因为夕夕,成了同路人。邵温是从夕夕成亲之后,就一直留在元城没走,也不知是个什么打算。至于翎蓝公主,至始至终大约都没有放弃和夕夕母女相认。
夕夕见哥哥不愿意提他们是谁,便也不管了。元羲见她仍是眼巴巴瞧着旁边开了一路的月季花,便停下了马,亲自给她摘了两朵。从花萼处折下,便没有刺了。
夕夕拿着那花儿,立刻喜笑颜开的,抬头亲了他一下,“谢谢哥哥!”
她拿在手里玩了一会儿,又把花儿放到马背上,道:“马儿马儿,我给你插朵花……”
“宝贝儿,此地荒凉,今夜可能要睡在外头了。”元羲忽然开口道。一路上他是尽量住客栈的,怕夕夕睡不舒服。但毕竟出门在外,避免不了将就的时候。好在他们早就准备妥当,帐篷、干粮和水,都是备好了的。
夕夕点头:“没关系。”
不过就是睡帐篷,还可以跟哥哥一起睡帐篷,她素来童心未泯,觉得十分新鲜,兴奋还来不及呢。
她没想到,这夜里会无意中把哥哥惹生气了一把。
此处虽到处都是崎岖山林,但那月季花倒是开了不少。夕夕似乎喜欢这花儿的香味儿,元羲便挑了一处抬眼便能看见漫山月季的地方置了帐篷。
元羲和婉儿随地捡了些干柴来,升了火之后,元羲便让夕夕站得远些,他把红薯烤熟了之后会送给她。
夕夕一个人坐在帐子边上做花环,时不时看着哥哥的身影以及哥哥手上的烤红薯。
青山秀木,陌上繁花。有夕阳余晖洒下来,将男子挺拔的身影映衬得愈发清俊舒雅。即便他正在烤红薯,也丝毫不影响瑶林琼树的气质。
夕夕瞧得有些呆了,一时又想起昨夜里他埋在她身上急不可耐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你脸红什么?”元羲拿了烤好的红薯走过来,低笑道,“又是热了?”
夕夕点头,“饿了。想喝水。”
拿了水壶来喝了一口,小嘴儿水润润的。元羲便抬起她的小脸来亲了会儿,也从她口中夺了点茶水来,然后舔了舔唇,道:“哥哥也渴了。”
夕夕低头不看她,低头啃她香喷喷的红薯去了。
当初连轸陪着一路时,路过山林只偶尔给猎几只小鸟烤来吃而已;婉儿却十分的心灵手巧,在山上转了一圈,除了小鸟之外,还采了不少野菜野果来,水灵灵鲜嫩嫩的,十分符合夕夕的口味。
吃得饱饱的之后,天也渐黑了。夕夕便迫不及待爬进帐篷里了。自己把外衣脱了,然后朝元羲招手,“哥哥,快来睡觉哦!”
元羲晓得她这又是一时兴奋劲儿,指不定今夜要兴奋到很晚才肯睡着。
夕夕原觉得这帐篷很大,不料哥哥一进来,瞬间变得狭窄了。
小姑娘身上只剩下一件半透明的薄透的长裙,胸口肚兜上粉色的桃花刺绣,若隐若现。她正盘膝坐在那儿,手里尚且揉着一朵月季花,便有几片粉色娇嫩的花瓣掉到身上。
元羲摸了摸地上垫着的褥子,觉得够厚实了才放心。又侧身把帐篷帘子扯下来,瞬间,里面变成了独立的场所。
他把小人儿拉进了怀里,免不了又动手揉捏一番,只觉得掌心一片娇嫩无骨,丝滑柔软。
“宝贝,脱这么干净是等哥哥疼么?”
这种时候,他是再正经不起来的。只是这帐篷隔音实在太差,比最差的客栈还要差,他免不了要克制一下。
夕夕捉住自己的肚兜,抵抗他的力道,嘴上忙道,“才没……才没脱干净。哥哥别这么用力,要破了。”
元羲用吻堵住了她的嘴……
一番亲热之后,他终是忍不住,吻住她的唇急急要了她一回。她整个人都软得如水一般,一丝力气也无,最后在体内涌入火热的洪流时彻底晕了过去。
恰好给他省了哄她睡着的力气,倒也不错。吃干抹净的男人颇为满足,开始给她整理衣裳。
手指无意中摸到一块玉石。那是夕夕没有离过身的玉佩,夕夕说是当时成亲之前允信侯给他的,他便也未曾怀疑。
但……此刻四处黑暗,他似乎摸到玉石上有异样的刻痕,刻的是两个字……
元羲目光陡然一凝,抚摸着小姑娘长发的手都停了下来。
“夕夕,”他低头唤她,“夕夕?”
小姑娘累得有些不想醒,无奈哥哥今次异常执着,含着她红肿的唇儿咬了咬,又用力咬了一口她细致漂亮的脖子,她终是醒了。
“哥哥?”
元羲似乎犹豫了下,才开口道:“夕夕,你身上一直带着的玉佩,是谁给你的?”
元夕嘟囔道:“是允信侯啊。不是告诉过哥哥么!”
“你没骗我?”男人又问道。
这语气,十分认真,还隐隐透着凉。然而夕夕还是迷糊的,并没当一回事儿,不开心道:“哥哥怎么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
男子沉默片刻,忽而叹口气,道:“没事了,你睡吧。”
柔软的身子伏在他身上,清甜的气息就在他胸口,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的宝宝,是他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夕夕正奇怪哥哥的异样,男子忽然分开她再次欺进去。
“啊!哥哥……”她被弄得惊唤了声,元羲搂住她,一边吸气,一边在她耳边道:“宝贝,那个玉佩,是许南垣的,你竟还一直戴在身上,从不离身……”
玉佩的边缘处,刻了细小的南垣二字。那是唐国地域历史上曾通行过的字体,夕夕看不懂,但他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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